星很快就恢复了体力。
他睁开一点眼睛,看见是温翎,立刻软和地笑起来。
头发湿透了还贴在脸颊上,皮肤绯.红滚烫,眼像捧了碗月水,温柔地将温翎包裹其中。
温翎皱眉,一种怪异陌生的情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蒋星滚烫的皮肤似乎真的燃着火,顺着触须让温翎也焦躁起来。
神明难以理解自己的异常,便只能催使触须勒紧蒋星,以此发泄满心怪异和暴虐情绪。
蒋星痛哼一声,眼角可怜兮兮地垂下来,眼神湿润专注像是某种乖巧的宠物,要是有尾巴,大概会讨好地缠上温翎手掌,祈求原谅。
蒋星用额头去拱温翎,嘴里小声念叨着:温翎温翎
温翎再难无动于衷,手指抚过蒋星侧脸,心里烫得难受。
透露着和好信息的动作让蒋星开心了,他顺着触须的力道一把抱紧温翎,湿漉漉的脸颊紧贴着对方膝盖,纯然是个乖顺的撒娇模样。
学长蒋星不大清醒地笑着,热得眼眸湿润,这是什么?
他捧起身上的一截触须,明明看不见,温翎却能想象出自己缠绕在蒋星手上的模样。
漂亮纤细的人类骨肉,被一根光滑粘腻的触须控制着、占有着。然而蒋星手指微拢,粗壮腕足便违背温翎心意地卸力,任由蒋星施为。
他们之间,并非完全狩猎者与猎物的关系。
猎物很乖,能哄得猎手暂时为他让步,而一次让步便意味着底线永远后退。
蒋星迟钝地看着手心,意识到那有一部分邪神的躯体存在,整个人轻轻颤抖起来。
但他发着烧,整个人又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看着倒不像害怕了。
蒋星双臂紧抱着怀里的触须,人类怎么会有
他不敢深想下去,求助地盯着温翎,希望对方能说这只是一个整蛊玩笑。
温翎心情大好,触须安抚地碰了碰蒋星脸颊,留下一片黏液。
害怕吗?
蒋星抿着唇,轻轻摇头,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要是学长,我都不怕的。
他主动将咽喉送到怀中触须边,双眸清亮。
温翎随口问:你为什么在希望镇?
我说过了呀。蒋星不解歪头,我很喜欢家乡。
温翎:你是什么身份。
调酒师。蒋星道,以前读大学只能晚上去打工,酒吧老板说我很有天赋。
他羞涩又有些骄傲的模样,免费教我调酒,我也真学成了。
除了调酒师之外呢?
蒋星摇摇头,一片茫然。
温翎继续问:那些蛇是怎么回事。
蒋星的脸色一下子惊慌起来,抱紧触须问:学长受伤了吗?
温翎喉咙微动,低声道:没有。
就是这种,第一时间永远先想到他、关心他的特殊偏爱。
那就好,蒋星舒了口气,蛇只是希望镇的传说,我没想到它们竟然真的存在。
他思维有些迟缓,好半天才接上一句:有人被杀了,但我们都不相信。
死者是谁?
蒋星答:桑德的父亲。所以他离开小镇,常年往外面跑,希望能遇到帮助希望镇的人。
看上去蒋星确实对希望镇的诡异了解有限。触须被他抱得很紧,自然能清晰感受到**腔内的心跳,很平稳,不似撒谎。
温翎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喜欢我。
学长蒋星脸色一下更红了,目光哀求。
温翎却非知道答案不可,强势目光无声威胁着蒋星。
蒋星败下阵来,把脸颊藏到触须后面,嗫嚅着:很久之前就喜欢。
说话间,温热唇瓣若有似无地亲吻着触须,一直,都好想和学长在一起。
温翎把他试图躲藏的身子拉出来,双臂穿过他肋下把蒋星抱在怀里,低沉道:什么时候开始。
梦中都想要亲近的学长主动拥抱了自己,蒋星再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
从入学第一天看到学长,他仰首,眼中全是水光和心动,就忘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起正面出击的捕食者,我果然还是喜欢焉儿坏的嘻嘻嘻
第33章 神明之酒7 失踪
五年前,蒋星从偏僻的荒漠来到繁华都市。
行李箱很旧,上面满是划痕,但一点儿污渍都没有,赶路再疲惫也没忘了时时擦拭。
他穿着姜黄色条纹T恤和深墨绿色背带牛仔裤,是偏宽松的休闲款式,与都市金融街行走的笔挺西装格格不入。
因为下雨,裤脚向上挽了一截儿,脚踝包裹在工作短靴的皮革下,小腿线条流畅柔和。
靴子很旧,是他在希望镇农场工作时穿的,刷得很干净。这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又体面。
不是身着华服的体面,是认真对待生活的人才有的,面对未来所有未知挑战的体面。
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轰过一声炸雷,暴雨倾盆。
蒋星在咖啡店门口的屋檐儿下躲雨,刚出炉热巧克力的甜香钻进他鼻子里,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咕咕声。
他苦恼地皱着眉,手里的地图转来转去,大小街道横七竖八地穿插交汇,就是找不到他要去的那个方向。
太麻烦了他低叹一声,干脆懒得去琢磨自己究竟走错**哪儿,一**坐上行李箱,撑着下巴望入雨幕。
雨水顺着房檐滚落,在他不远处滴滴答答响成一片。
突如其来的阵雨打乱了行人步伐,戴着宽边儿礼帽逛街的女士们慌乱地跑进轿车,卖报卖烟的小贩聚集在店铺门口,叹息今天的生意又要泡汤。
而在各公司大楼间穿梭的员工更不必说,抱着材料边骂边跑。
所有人淋了雨都在抱怨,除了蒋星。
唯独他安宁地坐在那儿,明明头发湿润,可怜如落汤鸡,但却似游离在世俗世界之外。脚尖一点一点,跟着暴雨打节拍,靴跟在地面上敲出灵动的节奏。
忽然,蒋星视线漫无目的落在在街角,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