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了银行卡之谜,所有人都好一阵没有说话。整个专案组难得这么安静,大家连敲键盘都不敢大声,万弋从旧电脑旁边默默溜回了自己的位置,干脆换成了触摸屏操作。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20分钟,陆远哲终于开口了:“首先……程墨有和程市长的亲子鉴定,可以确定不是张韬和齐秋雨的儿子吧。”
“血型也对不上。”丁辰煜补了一句。
“那不就得了,跟他没有关系。”正好到了下班时间,陆远哲给正在发呆的程墨打了个响指,示意他一起回家,“至于为什么要给他转一块钱,再调查吧。”
“我会去问一下……”程墨刚开了个头就被陆远哲捂住了嘴,后面的话都咽回去了。
“再见,我们圣诞节没有过好,要回去补过一下。”陆远哲跟大家挥挥手,把程墨拉出了专案组。
其他人对视一眼,没有发表看法。
笔直开车回家,平时时间太晚又懒得做饭,陆远哲还要去附近的小饭馆打包两个菜带回家,今天看程墨没有心情,他干脆自己下份面条对付一下。
程墨一路上都是恍惚的,没怎么接他的话,也没看手机,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这种恍惚在替他切盘凉拌黄瓜的时候达到了极大值,听到手机响,程墨随手放下刀伸手掏手机,刀压根没放回砧板上。
要不是他每隔几秒瞥一眼程墨,这刀就砸到程墨脚上了。
扔了手里正在洗的菜就伸手去抄那把刀,他也不敢硬接,捏住刀就往地上一扔,但还是没躲过锋利的刀刃。
回过神的程墨吓了一跳,懵了片刻,握住他的手问:“没事吧?”
“差点就有事了。”还好只有食指被划了一下,他捏着手指,看程墨去找创可贴的过程里还差点带倒椅子,忍不住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抓犯人的时候连砍刀都敢抢的。”
程墨没说话,翻箱倒柜找来了碘伏和创可贴。
“不过你可能不是担心我,你在想你爸吧?”看程墨没回话,他又补了一句。
“对不起。”程墨捧着他的手指清创,给他贴上创可贴,没抬头看他,抿着嘴唇,顿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你去休息吧,我来。”
“你来一会厨房炸了。”他拿手背推了推程墨的下巴,让程墨抬起头来,“说吧,你想起什么了?”
程墨那点情绪是藏不住的,尤其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被强迫抬头,只有往一边移开视线:“没什么,我只是想起那张银行卡是我爸非要给我办的,本来那时候我还小,不太需要的,我明天去问问他。”
能让程墨担忧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惹得陆远哲也有点忐忑。他看得出来程墨有话藏着没说,但没有立刻问:“嗯,没事的,我还没去找他兴师问罪的呢,你不应该先起疑啊。”
“我没起疑。”程墨摇摇头,又要去切自己的菜,“你去休息吧。”
“算了吧,黄瓜整段吃也行,你再掉一次刀我可接不住。”他调侃道。
“不会的。”程墨把他推出了厨房。
狙击手的手大概还是很稳的,能切出灯影黄瓜,但陆远哲亲眼看见他把挂面扔进了冷水里。
“墨墨。”他趴在椅背上喊程墨,很少喊昵称,这时候实在没忍住。
“嗯?”程墨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面条是开水煮的。”他好笑地看着程墨,不知道程家怎么教出这么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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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齐秋雨说得对,很多事情即使忘记了,还是会在潜意识里,把人往某个方向引。
这是程墨第一次单独来市政府大楼见他爸,他特意选的上班时间,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快被关在家里。他不喜欢被关在那个家里,总能听到很多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
跟其他人一样,他见市长也得预约,然后在会客室等着,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他爸还没有要求他在工作时间一定要喊市长,不过也不是顾念亲情,是怕别人说市长派头太大。
临下班他才等到他爸散会,年底了,各个部门都很忙。
程颂带着自己的茶杯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一场会议结束也一点疲态都没有,坐到他对面,隔着茶几,随意地问他:“什么事?”
“我来问齐秋雨的事情。”他主动说明了来意,但没有立刻抛出问句。
听到这个名字,程颂愣了一下,随后皱起了眉头:“谁?”
“齐秋雨,榕树私立医院的齐医生。”料到是这个反应了,他回答道,“我去过两三次。”
“哦。”程颂略一点头,表示想起来了,“怎么了?你们还在查这个?”
“你认识她,是吗?”他问,不擅长这种询问拉锯战,没等程颂回话,就捧着茶杯一口气问完了所有的问题,“你也认识柳毅,柳文诺的爸爸,对吗?”
“为什么这么问?”程颂看着他反问道,没有流露出太多犹豫。
“柳文诺在我们去体检的前两天就离职了,那天是你们这边体检的日子,你没有去。我问了你的秘书,一年前也是这样,你可能特意移到专案组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