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整理了一下十三年前元旦前后的故事,陆远哲大致搞清楚了时间线——
当时的岛城远没有现在发达,虽然这座地标性建筑建成的时候大家非常高兴,但过程远没有普通市民想象的那么简单。
资金、工期、材料、调度,这些多多少少都有些矛盾,最大的矛盾甚至闹到了程颂那里,反对电视塔建成。
元旦前后表面给大家放了两天假,实际上市政府开了一天半的会,讨论要不要这么早就盖一栋说振奋人心也行,说哗众取宠也罢的大楼。
当然,大楼最终还是修建完了。
说回到放假那两天,那附近当年还很荒凉,没什么繁华的步行街和高大的写字楼,元旦前那天,为了不让工人也受到上头诸多问题影响,领导请没回家过节的工人们吃了顿饭。
大部分人都在附近的餐馆聚餐,龚有为喝多了不太舒服,又排不上洗手间,就多走几步回了工人的宿舍楼。
等他回来,他就说自己看见女鬼了,在工地一晃而过。大家都只当他喝多了,没有在意。
他们干了这么久,虽然小事也不少,但工人还是平平安安的,都说这是岛城的风水宝地,工资也高,没人想听他扯淡。
他也确实喝懵了,给大家绕两句就糊涂了,没再说下去。
天寒地冻,要是没事,谁也不想去楼里巡视一下,就这样放了两天假。
然而复工第一天,龚有为又闹起来了,愣说有一层的混凝土有问题,有人动过,怕不是发生了什么杀人案吧。
是有这样的鬼故事、悬疑段子,也可能有现实案件,人卷进混凝土、水泥,或者埋进地基里去了。但他们这是超高大楼,谁会闲的没事干,跑到这里来玩行为艺术杀人。
一来最近没听说有人失踪,二来大家也不想没事找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龚有为慢慢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很多年没提了,大家几乎都忘记了,直到去年才被宴的人伪装的记者翻出来。
陆远哲特意为这事给龚有为的家属打电话,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女鬼,看来这种事情他不想说给老婆孩子听。
剩下的就是关于他说的究竟是哪一层的讨论了,工人们都没个结论,只说当时前50层都完工了,新一期工作做了大概四分之一,一定要回忆一下,就是60来层吧,跟这次爆炸的楼层重合。
另外,大家也不太确定是什么位置。当时龚有为拉着他们去看,那一层好像确实刷过一下,他们也不确定地面、墙面和柱子哪个更可疑。
大家都怕提起这事自己也会死,所以上次没人说出来。现在宴完蛋了,加上公安局又来补充调查,大家才讲出来。
“这也可以算爆炸性突破了。”从安广地产出来,陆远哲叹了一口气,看向丁辰煜,“你说这是疑神疑鬼还是确实有蛛丝马迹?”
“我只知道十年过去了,你让我去鉴定,我鉴定不出来哪一层里面有尸体,你别指望我。”丁辰煜笑道。
“你看起来不是很害怕啊,要是真挖出一具尸体,你总在电视塔泡汉子,不瘆得慌吗?”陆远哲调侃道。
“不紧张啊,我是少有的不迷信商人,另外天塌下来,我蹲一蹲,你矮一点也可以顶着。”丁辰煜反过来打趣道,“实在不行我辞职跑路了,大家夜店再见。”
“不厚道。”陆远哲知道他是开玩笑,拿胳膊捅了他一下。
·
离开之前,陆远哲找孟师傅给他们重新圈了一下电视塔的地图,圈出了被宴炸过之后仍然有可能藏着尸体的区域,随后回专案组把程墨带上,去找唐局汇报。
“你不去吗?”他还问了丁辰煜。
“我不想挨骂,祝你好运。”丁辰煜已经洗了手,开始跟凌溪一板一眼地学用手术刀剥虾了,“你现在去跟唐局提的事情就像是在要他的命。”
“……我就是去问问,也没强迫唐局答应啊。”就算没人去陆远哲也是要去的,让他放弃追踪这个旧案才是要他的命。
几分钟后,唐局在办公室里爆发了比平时高十倍的声音,指着陆远哲呐喊:“你再说一遍?!”
“说来话长,我们就不再说一遍了。”陆远哲差点以为自己耳鸣了,还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唐局的口水喷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对,这个电视塔修的不顺利,当时都在给程市长扣独断专行的帽子,还说他想借这楼的风水做大事;当时也确实有很多事情,人员流动很复杂;程市长也确实是学建筑的,甚至参与了这栋楼的一部分设计。但,这跟你说的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唐文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他知道专案组在想什么,程市长当年虽然提交了详细的反卧底计划报告,里面还有很多辅助证据,但确实是一面之词。只能说明没说什么假话,不代表没有隐瞒。齐秋雨一个没什么亲友的普通市民,死了就死了,没人提就不会被注意到。
关于程颂独断专行要盖楼的事,陆远哲他们一拨年轻警察不容易打听清楚,听唐局一说,更可疑了。
“我之前跟您汇报过了,诸多疑点证明程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