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广场观众成千上万,全都在为柳文诺的坠楼惊慌失措,大部分前排观众仓皇逃窜,小部分吓得连逃窜都忘记了,在原地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这股惊恐呈辐射状散开,在下面听比楼上震撼百倍千倍。
少爷就在最佳观景区,比所有人都紧张,但没有尖叫。因为紧张,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他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到柳文诺仿佛在坠落里跟他对视了。
血花在警戒线之内,但好像溅到他脚边一样猛烈。
他也害怕了,害怕他自己这时候太兴奋,直接让镜头拍到,来个全城搜捕。
他前面的主持人吓得仓皇逃跑,很快有人拉着他往后退,他只有依依不舍离开。
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讲究什么尸不尸检了,警方迅速打扫案发现场,冲洗血迹,把人拖走。
虽然几乎连续熬了两夜,但凌溪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让丁辰煜载他回公安局,然后亲自参与了这次的验尸。
刚开始陆远哲还说,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声不吭也是奇人,后来尸检表明,他上的是双保险,早在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毒死了。
DNA、指纹等完全符合,没有整容痕迹,确实是柳文诺/许朝本人,不是什么冒名顶替的家伙。
虽然没能抓活的,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已经记录在电视塔的监控里了。
程墨领人第一时间对照监控搜索了柳文诺所有的爆破点,很显然他圈养的那些人在保安公寓出事后没那么听话了,没有给他带来足够的炸药,所以他更换了一些炸弹的位置,集中在了60-70层。
引爆炸弹以后,他跟着乱窜的人群搜寻了这10层两趟,似乎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回到了99层,一直在等陆远哲和程墨来抓他。
他的手机虽然摔坏了,但从里面恢复了很多东西,包括宴现在的相关账目,这账目跟十年前没有追回来的钱对上了一大部分,不过他也花得差不多了,不足以让他十年后再来一次反扑。
另外,万弋还恢复了一部分他跟宴成员的对话,找到了很多这次爆炸案的线索。
送炸药来的那些成员不属于保安队,大多八月份就已经混入电视塔里的部门打杂,可见他确实等这一天很久了。他们已经领了钱逃了,不过根据手机里的联系方式,警方抓回这些人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说保安公寓的大战是捣毁了宴的窝点,柳文诺手机的缴获就算是对宴的实质性瓦解了,就算柳文诺还有传人,也不可能再借助从前的资产和人脉卷土重来。
既然案件已经基本明了,剩下的就是各地配合搜捕、经侦队冻结资金、建筑队修复岛城电视塔、专案组审讯相关人员并撰写结案报告。
另外,虽然因为炸弹放置的位置不是观光区,爆炸伤亡人员不多,主要是发生了好几起踩踏事件,但确实是岛城电视塔的安保不到位,相关人员已经被问责。
能再一次捣毁宴,虽然经过诸多波折,不过最终取得了好结果。总体来说,唐文对这个结局满意。
该被表扬被表扬,该写检讨写检讨,这两件事不冲突。只要能结案,大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落地了。
但专案组不同意,这次坚持的不止陆远哲一个,是六个。
从前,唐文一步都不愿意多踏进专案组,最近两周,他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
“虽然已经习惯你给我找麻烦了,公安局也需要不怕麻烦的精神,但你告诉我,这次是不是你们无理取闹?”他吵累了,干脆拉了张椅子过来,第一次坐在专案组里喝了杯咖啡。
老实说,专案组的咖啡比外头的高级,搞特殊待遇,也应该批评。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最直观的,柳文诺的声音虽然跟少爷非常非常非常像,但不是同一个人。”陆远哲坚持道,“专业鉴定骗不了人。”
“但技术科的人也说了,对方用的是伪声,少爷的录音也都动过手脚,还不清晰,不敢打包票绝对不是一个人。”唐文反驳道,“你能指望这种音质的声纹比对做证据?”
“我们也没有搞清楚他在大楼里找什么。”丁辰煜补充道。
不光警方没有搜到、保安没有搜到、监控没有拍到,连建筑队修复大楼,都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既然他预定好了要炸岛城电视塔,又是亲自去楼里引爆,肯定不是突然丢了什么,是在找本来就在里面的某样东西。
“那你们说能是什么?”唐文瞪着丁辰煜,“我们岛城地下埋着宝藏,他要挖宝了?!”
“也不是不可能……”苏小芷弱弱地插了句话。
“就是不可能,别说地下埋不了宝藏,他要真在地基里找东西,干嘛要拦腰炸这栋楼,脑子坏了吗?”唐文把她怼了回去。
他说的有道理,苏小芷把头低了下去。
“他亲妈没找到,也不知道他跟601的张韬什么关系。”凌溪补充道。601没有留下值得鉴定的DNA样本,也没有出现在柳文诺的陈述里。
“你怎么知道这个亲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