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是这么看待宁桃的。
常清静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苏甜甜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被常清静这浑身戾气吓得一个哆嗦,眼泪夺眶而出,下意识地想上前解释。
「小牛鼻子我……」
「滚开。」
「我……」苏甜甜不肯放弃,又往前走了一步。
「滚开!」常清静厉声!
就在苏甜甜脚步一动,上前的剎那。
剑光破空一亮!
嗖地一声,飞旋着抽在了她手臂上!
血花飞溅!
苏甜甜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捂着胳膊看着他,鲜血沿着白皙的肌肤,透过指缝滚落了下来,一时间,好像疼得连哭都忘记了。
看到这一幕苏妙吓得倒吸了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柳易烟柳眉倒竖,叱道:「常清净你在干什么?!!」
常清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身形,眼神落在苏甜甜身上,顿了顿,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他在干什么?
常清净唇线紧抿,夜风吹乱了这缎子一般乌黑的长髮。
怪不得,怪不得宁桃她不要和他一起了,怪不得她说影响不好。
他说走得很快,下颌的线条愈发冷硬,脸上却露出了点儿青涩的迷惘和痛苦。
或是为了宁桃,或是为了爱上了苏甜甜的自己。
走着走着,常清静停住了脚步,极力压抑了一会儿,黝黑的猫眼看向了夜色中的凤陵仙家。
……
「楚、楚前辈!」宁桃差点儿蹦起来。
楚昊苍不满地看着她,怒喝如雷:「没用的东西!哭能解决问题吗?」
「哼哼,倘若你能解决问题,那你就哭吧。」楚昊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哭,哭得再大声儿点,看看这事情可有任何改变!」
宁桃几乎被这一大段话给砸懵了。
碰上楚昊苍的喜悦战胜了之前的难过,宁桃擦擦眼泪,张大嘴:「楚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来看看谢迢之死了没有。」楚昊苍的目光看向夜色下的凤陵仙家,冷笑:「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他,烧了这凤陵仙家。」
桃桃明智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就好。
楚昊苍又看向她,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你就当真那么喜欢那个蜀山的牛鼻子。」
宁桃面红耳赤。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楚昊苍鄙薄道:「倘若你足够强,这世上就有无数男人对你投怀送抱。看你,为一个男人哭成这样,算什么出息!男人这东西,普天之下还少的吗?只要你够强,就算三妻四妾,三宫六院,养三千面首,看谁敢多嘴!」
宁桃立刻被震住了,又有些囧囧有神,万万没想到楚昊沧他竟然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老头儿说得对,桃桃伸出袖子擦干了眼泪,只要她足够有能力,完全可以包养小鲜肉!
目光落在宁桃那两隻核桃眼上,楚昊苍沉声拂袖,「你跟我来。」
宁桃看着眼前的屋顶,犹豫了一下,一跃而上。楚昊苍头也不回,踩在这琉璃瓦上,飞也般地出了凤陵仙家。宁桃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冲入了拥挤的人潮。
左拐右拐间,拐进了一条巷子里,最终在一处民居家停了下来。
楚昊苍直接推开门:「进来。」
桃桃好奇地跟着跨过了门槛,才发现这民居里面原来别有洞天。
一进门,院门两侧是寺庙里的四大天王象。
白色的东方持国天王,手持琵琶,青色的南方增长天王,手持宝剑。红色的西方广目天王,手缠赤龙,绿色的北方多闻天王,手持宝伞。
再往前,院子正中摆了一座浑天仪。
楚昊苍堂而皇之地推开门,一路长驱直入。
屋里更是别有洞天,屋里地面上铺设着圆形的地砖,是仿照的周易六十四卦。
一抬头,屋顶上星斗璀璨,宛若天幕罅漏,漫天星辰倒悬,玉衡参差。而在墙面四周竟然是几尊斑驳的巨大佛头,纱幔飘扬。
「这里原本是个寺庙,后来被改造成了这样。」
四周烛火明照,有不少或年轻、或苍老的男人、女人,正用放大镜看着手里的东西,还有少年少女正垂着头,神情专注地伏案抄写着什么。
楚昊苍踢了一脚地上散乱的零件,带着宁桃看向屋里一个巨大的长筒状的东西。
「那是西边儿传来的望——」
宁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望远镜!」
那是望远镜!
她嗓门可能有点儿大,屋里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宁桃红了脸,忙躬身道歉,「不、不好意思!」
「前辈,这里是哪儿?」
楚昊苍环顾了一圈儿,果决沉声:「这是太初学会。」
「太初学会?」宁桃茫然地念了一遍。
就在这时,内室里却走来一个女人,女人款款而来,她年纪很大了,满头银髮整齐地束着个髮髻,用一支朴素的骨簪簪起来,穿着件松柏绿的裙裳,鼻樑上竟然也带了副眼镜。
老妇人一看到楚昊苍,便笑起来,「楚昊苍,你来这儿做什么?」
楚昊苍冷冷地说,「我来带她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