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你们这么有默契?」
江鸿:「这是我们自创的『903语』,内容是『爸爸,再睡半小时』。」
陆修:「……」
陆修习惯了用强横的力量来压制敌人,这次接到个寻找东西的任务,实在让他犯了难。江鸿看了一会儿,主动上前协助,说:「书架后应该有暗格。」
陆修:「你又知道了?」
江鸿:「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么?」
陆修看着江鸿贴在墙上,东敲敲,西听听,江鸿又说:「不是啦,因为书房和隔壁会客室隔得有点远,所以我怀疑中间有个小空间,你听?这里头是空心的。」
江鸿又把书房里的几张字画掀开,寻找机关。
陆修稍一沉吟,答道:「你说得对。」
「就在这里。」江鸿指着一堵墙,说,「但我不知道怎么打开,也许要用法术吧。」
「麦家主修风水学与预测,」陆修说,「其余的本领可以忽略不计,可以用『几乎不会法术』来形容。让开,我来暴力破解试试。」
江鸿想起金的说法:「你说他通过自己的预测,会不会已经算到了咱们今天的行动呢?」
陆修:「不一定,我猜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驱委派人来抓他这件事上……破!」
江鸿:「等等啊!」
陆修朝着墙壁一弹指,「轰隆」一声,整面墙垮了下来,江鸿狂叫道:「你不先做个隔音什么的吗?!」
陆修:「这是他的书房,本来就有隔音结界。」
书架垮下,外头竟丝毫没有察觉。墙垮后现出里头一个不到两平方的狭长夹层,全是线装古书籍,以及各种古董、字画。
「哇!」江鸿惊讶道。
陆修再一抹,夹层内所有的东西都飞了出来。有些东西泛起光芒,有些则没有任何动静。
江鸿在课上学过,知道陆修是在用注入灵力并激发的方式来试法宝,泛光的是法宝,静谧的则是寻常古董。
陆修撤走一部分法术,书籍、画卷以及部分古董稀里哗啦落在地上,筛选出可能有用的法宝。
「是哪个呢?」陆修皱眉道。
江鸿上了大半学期的课,勉强也算入门,出主意道:「如果不是电话或者微信联繫,怕被监听的话,应该有独特的渠道。这件法宝,于是拥有接入渠道的能力。」
「嗯。」陆修让剩下的十来件法宝悬浮在空中,看了右下角一眼,说,「这是你要的罗盘吗?」
「哇是的!」江鸿看见了一个黑黝黝的罗盘,与方才隔壁麦擎拿出来的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多半是赝品吧?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江鸿马上拿起那个罗盘。
「独特的渠道,」江鸿说,「要么是天脉,要么是地脉。」
陆修:「说得对。」
「你看这个风铃外侧的符文,」江鸿说,「就是用来传讯的,利用风的流向,在一个地方振动它,另一个地方,也会响起风铃的声音。」
陆修再一次筛选,留下了江鸿注意到的铁风铃。
「既然这么说了,」陆修道,「就它吧。」
陆修收起风铃,又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了一台三角钢琴,接着坐到了钢琴前。
江鸿:「???」
江鸿又问:「既然不那么确定,为什么不一次把这里所有的法宝全打包带走?」
陆修开始弹钢琴:「你怎么不让我把整个房子传送走?等着被驱委拘留吗?」
江鸿:「可是你已经把现场搞成这样了……」
陆修弹的是巴赫的小步舞曲,叮叮咚咚的声音里,散落的法宝与古董、字画原地升起,飞进暗格中,继而所有的断木、摆设开始还原,恢復为原本的书架。
陆修:「?」
江鸿:「当我没说……」
陆修:「叫上你室友,走人。」
「你怎么进来的?」
「我用曹校长的名义来拜访他,让他帮忙占卜一件事,还没开始,就又有客人来了……」陆修带着江鸿,直接从窗外翻了出去,朝金示意,江鸿扬手,给他看罗盘,意思是到手了,赶紧撤退。
「驱委的人马上就会来带走他,」陆修落地时说,「还有不到半小时。」
金要过来搭江鸿的肩膀,陆修却直接把江鸿扒到自己身体的另一边,不让金碰到他,朝金说:「你去找你的同伴。」
金给贺简与张锡廷打电话,发出终止任务的信号。
路过花园时,江鸿还特地去检查假山后的那个少年,对方还处于昏迷中。
陆修:「?」
陆修一脸疑惑,江鸿解释了经过,陆修难得地站着,多看了一会儿,说:「他不是麦擎的儿子,是另一家的,正好今天来拜访他,他叫袁士宇。」
「你认识他?」江鸿有点担心,别把陆修的朋友给揍了。
「不认识,但见过他爸,长得很像,他爸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陆修又解释道。
金说:「最近几年里,退出驱委的驱魔师很多,他们搞不好全是一伙的。走吧。」
金又催促他们回车上去,陆修又站了几秒,注视那男生,转身离开。
金坐到后排,陆修与江鸿各自上车,依旧由江鸿开车。三人等待片刻,其后突然间,警报声毫无来由地响起。
张锡廷带着贺简连正门都不走了,直接从花园内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