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教的保护。从小处看,政治家的人生转折点决定了他和党派的关系和职位的晋升。坎宁先生和自由党站在了一边,他的学生格莱德斯通先生虽出身于托利党(注:创建于1689年,是辉格党的反对党,1832年以后托利党名为保守党)但最终与托利党决裂。当然两党之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界限。当然也不能说如果政治家推翻了一种体制,那么这种体制就是错误的,采取哪种政策应随情况的不同而不同。地方保护主义在国家的某个历史阶段是正确的,如果换种情况,政府也许应该采取自由贸易制度。在某种社会,贵族政治也许是最好的;在另一种社会,人民代表制度也许是最好的。当民主智慧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就要广泛推行以全国投票为基础的代表制度。政治家无论是推翻一种制度还是建立一种制度都不应该无休止地歌功颂德或谴责批评。他们为所处的那个时代作出了最佳贡献。敌对派不过像摆来摆去的钟摆一样,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有时候需要创立制度,有时候需要摧毁制度,有时候需要重建制度。这是英国王室历史给我们上的一课。君权独裁的都铎王朝〔注:英格兰统治王朝(1485年至1603年),包括亨利七世及其后代亨利八世、爱德华六世、玛丽一世和伊丽莎白一世〕被推翻了,接着建立了还是君主制的斯图亚特王朝(注:英国王室,137年至160年统治苏格兰,1603年至1649年统治英格兰,1660年至1714年统治苏格兰〕,直到大革命建立君主立宪制。政治家的争端让我们目睹了政治的实质。有人在平民院实实在在地争论过这个问题,但没人能说出政治的全部实质是什么。像英国议会这样的议会在争论时不要那么尖刻,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必须明白,所有党派的人都是朝共同富裕的目标而努力工作的。研究政治家的生活能更好地理解政治,这对一切国家都很重要。政治家具有一种特殊的高贵、痛苦和自以为是,他们的个人历史不知不觉地融入国家历史,个人意识反倒淡化了。
让我们看看两位著名政治家皮特和福克斯的人生转折点吧。两位都与现代历史有着直接的密切关系。很奇怪,二人在早年就交好。霍兰夫人对她的丈夫说:“今天早上我和赫斯特·皮特夫人在一起,她有个儿子叫威廉·皮特,还不满八岁,但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家教严格,举止得体。记着我的话,只要我们的儿子查尔斯活着,他就是查尔斯的眼中钉、肉中刺。”威廉·皮特第一次在议会演说就一举成名。汤姆莱主教说在他之前还没有人能一进议会人们就寄予这么高的期望。每个人都以皮特为楷模、为动力走向成功。皮特演说完一坐下,福克斯就急忙热情地走过去,祝他演说成功,可皮特不屑一顾。“皮特不是一小块榆木脑袋”,伯克说,“他是一大块榆木脑袋。”后来皮特让福克斯给他弄一张谢尔本勋爵的邀请函,让他和朋友有机会能觐见国王,为国王效劳。汤姆莱主教说:“我想,这是最后一次皮特和福克斯单独共处一室。从那时起两个人开始在政治上交恶一辈子。”
国王派人找来皮特委以重任,皮特是唯一能和福克斯抗衡的人。皮特接受了邮政大臣一职。“他丝毫没有犹豫,接受了委任。”就在皮特接受委任的同一天,年轻的佩珀·阿登闪亮登场,接受了阿普尔比教区的委任状。那时皮特已经是财政大臣了,就在他的房间里,人们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不是嘲笑,而是自己党派成功后的欢笑。皮特后来组织了自己的内阁,他的党员占议会绝大多数,而福克斯的影响力却减弱了。二十四岁,年纪轻轻的天才部长就开始了他的独裁统治。
斯坦霍普勋爵描述了皮特的一段非常感人的人生经历。皮特向奥克兰勋爵发誓他爱他的女儿,奥克兰勋爵说很感激他的真情,但作为未来英伦的伟大公主,她不可以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那时很多年轻人就是因为没钱所以不能娶到心仪的女子。因为如果万一男方不幸死去,女方作为一个穷寡妇就活不下去。皮特不具备娶他女儿的结婚条件。奥克兰勋爵大致了解皮特有债务、有财政困难。皮特自己完全承担了拒婚的耻辱。后来这件事就结束了。
在皮特的一生中,两件事对他影响最大,而且最终结束了他的生命。第一件事有些不大真实,是威尔伯福斯先生发难谴责梅尔维尔勋爵。威尔伯福斯先生非常正直,能影响很多摇摆不定的人。皮特看着他的朋友,知道这位约克郡的议员会造成轩然大波。“无人能抵御那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的魅力。”马尔姆斯伯利勋爵说正反两方的票数相当,“阿博特·威尔伯福斯演讲时脸色苍白,停顿了足有十分钟,投了关键一张反对我方的票。皮特戴上那顶小高帽,压低了帽檐,他通常只在晚上参加晚宴时才戴那顶帽子。我看见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莱加德上校在给威尔伯福斯勋爵写的信中说,“我相信梅尔维尔勋爵犯了罪,而皮特的老朋友又对他造成了难以愈合的精神创伤,导致了他英年早逝。”威尔伯福斯先生在信后面加了这么一句话,“这件事没有伤害到他的健康。”
他们迫害沃伦·黑斯廷斯遭了报应,所以皮特才会感到伤心,才会谴责梅尔维尔勋爵。两个人好像都特别妒忌沃伦·黑斯廷斯,担心他会在内阁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