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没法说话。”
她听后无所谓地笑了,我从她身边走进房里,房间很长但有点窄,摆放着很多高档家具。屋内有很多窗户,很多窗帘,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壁炉里的火发出闪亮的光,前面放着一具长形的粉红色沙发,沙发前面铺有丝绸地毯。一旁的小凳上摆着威士忌酒和冰桶,屋内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回到自己家一样温馨。
“最好先喝一杯。”她说,“大概手里没酒你也说不了话吧。”
我坐下来去拿威士忌酒,亨特里斯跷着二郎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我想到绕街区走路的霍金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所以你是马蒂的手下咯?”她说,拒绝了我的酒。
“我们素未谋面。”
“早就猜到是这样,你到底来干什么?马蒂应该会喜欢听到你怎么盗用他名号这事的。”
“这话听得我双腿发颤。那你为什么还同意我上来?”
“好奇。我一直都在等着你这样的人来,我从不逃避麻烦,你应该是个侦探吧,是吗?”
我点了一根烟,点头答道:“我是私人侦探,想跟你谈个小交易。”
“说吧。”她打了个哈欠。
“你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小吉特(吉特·杰拉尔德)?”
她又打了个哈欠。“你这交易我没什么兴趣,无可奉告。”
“不要吓唬我,说真的,你想要多少?还是说谈钱对你来说是种侮辱?”
她微笑着,笑容十分好看,露出美丽的牙齿。“我现在是个坏女人了。”她说,“我不需要问,他们自己会送钱过来,还用丝带绑好了给我。”
“老吉特有点难搞,听说他势力很大。”
“势力又值不了几个钱。”
我点点头,又多喝了几口。酒是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堪称极品。“他想让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想毁掉你,让你横竖不是人,我不想那样。”
“你可是他的人。”
“听上去很有趣,不是吗?本来我应该可以狡猾点,不过我这会儿想不到什么法子。你想要多少,或者说你想不想要?”
“五万美元怎么样?”
“五万美元给你,再花五万美元给马蒂吗?”
她笑了。“你现在应该了解到马蒂不喜欢我插手他生意上的事,我只想着我的那份儿。”
她换了一侧跷着二郎腿,我往酒里又加了一块冰。
“我想的是五百。”我说。
“什么五百?”她疑惑地问道。
“五百刀莱斯(美元)啊,不是劳斯莱斯。”
(译者注:美元的英语发音“刀莱斯”,跟“劳斯莱斯”的英文发音很像。)
她听完开心地笑了。“你这人真搞笑,按理说我应该让你滚蛋的,不过我喜欢你的棕色眼睛,温暖的瞳孔里还有金色的小点。”
“你连钱都不要,我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她微笑着,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唇间。我凑过去给她点烟,她睁大眼睛注视着我的双眼,眼神里冒着火花。
“也许我已经有一笔钱了。”她轻声说。
“大概那就是他要雇用那个胖男人的原因,那样你就拿他没辙了。”我重新坐回沙发上。
“谁雇用的?哪个胖男人?”
“老吉特雇了一个叫约翰·阿波加斯特的胖男人,在我之前这件事由他负责,这些你都不知道吗?他今天下午遇害了。”
我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说着,想看到她惊讶的样子,但她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依然带着撩人的微笑。她眼神不变,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她平静地问。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是谁杀了他。他是在办公室遇害的,时间大概是中午或者晚些时候。这件事本身跟吉特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时间太巧合了……我一接手这事,刚跟他约好面谈,他就被害了。”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认为是马蒂做的,并且理所当然地报警了?”
“我当然没有。”
“哥们儿,你去过那里可是免不了遭嫌疑的。”
“对,不过我们一起谈个价钱嘛,最好别太高。因为不管警察对我做什么,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假设他们知道……他们会对你和马蒂更加不利。”
“听上去有点像在威胁我。”她冷酷地说,“我想可以称之为威胁。棕眼睛,别离我太远。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菲利普·马洛。”
“听着,菲利普,我曾是社交册上都有名字的人。我的家人都是好人,老吉特毁了我的父亲,虽然毁灭的方式合法又正当,就像用高跟鞋踩死一个人一样,但他毁了我的父亲,害得他跳楼自杀,母亲也随后死去。我有个还在上学的妹妹,或许是我不知道怎么样去弄到钱照顾她的生活,也可能是我想好好照顾一下老吉特,即使这一切要通过嫁给他儿子来实现。”
“是继子,养子。”我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哥们儿,那样也足够伤他很深了。过不了几年,他儿子也会有一大笔钱,到时候我可以做得更绝……尽管他嗜酒成性。”
“你当着他的面不会这么说吧?”
“不会吗?看看你后面,你耳朵真该好好清清了。”
我站起来,迅速转了个身。离我大概四尺远的地方站着个男人,他应该是从某个门进来,然后悄悄沿着地毯走近我,只是我刚才忙着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他身形高大,棕色皮肤,穿着粗布运动套装,上面穿了件开领衬衫。他满脸通红,眼睛冒着光,但眼神很迷离,应该是喝了不少,已经醉了。
“趁你还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