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好的,那恭喜你们。」
陆琛起身,客气道:「谢谢,麻烦了。」
贺晓远跟着起身:「麻烦了。」
两人身后已经有别人在等了,一起身让开,座位便坐下了另一对。
整个过程最多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证领了,婚结了。
一起拿着证离开往扶梯走,贺晓远懵懵的,陆琛唇角抿着笑,搂了男生的肩膀抚了抚。
上扶梯,下行,贺晓远拿起手里的证又看了看,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就结婚了?
待走出民政局,来到阳光下,看见盖了钢印的红底合照折射着光,手里证件的纸张也是真实的,贺晓远才恍然一切都不是假的。
结婚了。
他真的和陆琛——
结!婚!了!
—
一个人坐在宾利主驾,贺晓远手里拿着结婚证看着。
持证人,他自己。
结婚日期,今天。
结婚证字号;他和陆琛的红底合照。
同版面的下一页有他的名字、性别、国籍、出生日期、身份证证件号。
下面就是陆琛的名字、性别、国籍、出生日期、身份证证件号。
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
结婚!
!!!
一直捧着红本看,贺晓远终于接受消化了他昨天还在出差,今天就跟陆琛领证结婚了这件事。
看着看着,他自己看乐了,捧着证一个人坐在方向盘后面笑咧了嘴。
又仿佛开心得不行,证抵着额头,脸躲到红本后面颤着肩膀笑。
笑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放下红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没想提了就结婚、说了就领证。
会这么快,完全是某人一手促成的。
某人好计策啊。
思普大楼十一层,露台,贺晓远背对窗户面朝入口处的方向站着,胳膊抱胸,手里拿着的结婚证规律地敲着肩膀。
陆琛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年轻男生好整以暇的神态,一看便知是在等着「兴师问罪」。
陆琛心里有数,表现十分的寻常,走向贺晓远的时候还「嗨」了一声,张开双臂,几步上前抱了抱贺晓远,张口说的是:「老婆。」
贺晓远:「……」
贺晓远确实是来「问罪」的,结果一声「老婆」让他破了功,嘴角牵动了几下,没忍住,还是咧开了。
他儘可能的抿住笑,不去吃陆琛这套,故作严肃道:「少来。」
陆琛抱完直起身,搂着人,面对面,温柔道:「怎么了老婆。」
贺晓远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又咧开了一点。
陆琛趁机低头,在男生嘴角亲了一口,亲完抬头:「老婆真香。」
贺晓远又说了一遍「你少来」,这次彻底克制不住了,边咧着嘴角忍笑,边用环胸的胳膊推拒面前的男人,又伸手捏陆琛的脸,语气恨恨道:
「你框我结婚是吧?还什么我爱不爱你,太阳升起来就去。」
「我中了你的圈套了,一大早什么都没干就光领了个结婚证!」
「我大好青春今年才23就跟你结婚!」
「你套路我是吧!?」
陆琛笑着、搂着人,心里都要笑死了。
反应过来了?
终于反应过来了?
晚了。
证已经领了。
陆琛乐得恨不得当着贺晓远的面吹声嚣张嘚瑟的口哨。
好在没忘形,心里清楚这证到底是怎么领的,作为「始作俑者」,当然得把人哄好。
所以随便年轻的伴侣在怀里推搡还是捏脸,陆琛一概接受,由着男生去。
等小远「怪罪」得差不多了,他搂着人,亲了亲脸,哄道:「既然决定结婚了,早结晚结都是结。」
贺晓远瞪眼:「什么决定,我才只是提议。」
提议!
陆琛笑,逻辑分明地梳理着:「你提议,我同意,我再问你愿不愿意的时候你也愿意。」
贺晓远没被忽悠住:「都愿意也不等于『决定』。我们那不是『决定』,那是赶鸭子上架。」
陆琛捧贺晓远的脸,额头抵额头,鼻尖对鼻尖:「小鸭子。」
贺晓远的眼睛如果有实质,这时候大概是在拔鸭毛,拔面前这隻坏大鸭的毛。
相顾无言的安静了几秒,不笑闹了,陆琛就着抵额的姿态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正色又温柔道:「嗯,我今天确实有点急。」
长舒了一口气,紧密地搂着肩膀将人搂在怀里,陆琛解释道:「因为我想跟你结婚,早就想了,起码有半年了。」
贺晓远意外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站在男人面前,抬着目光,眼露惊讶。
陆琛看见了,笑笑:「很意外?」
平静道:「忘了吗,我比你大十一岁,你今年才23,可我已经34了。」
陆琛:「我不年轻了,所以想法逐渐变了,不喜欢在外面,喜欢在家里。」
「不止想要有伴侣,还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贺晓远注视的目光微微烁动。
陆琛耐心的温柔的:「当然,这只是我想结婚的理由中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陆琛注视贺晓远:「我想结婚,因为从我们同居以来,每一天都过得太让人期待又愉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