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贺晓远有些心不在焉, 总摸出手机来看, 身边人问他怎么了, 贺晓远回道:「男朋友今天的飞机回家。」
大家都不奇怪贺晓远有男朋友,周围熟悉些的人都清楚这点,只是一直不清楚这位神秘男友姓甚名谁做什么的罢了。
不过这些都是个人的私事,不知道就不知道,也没人吃饱了撑的刨根问底。
同桌有人道:「快过年了,回去过年了吧。」
另一人:「现在回去还挺早的。」
「不早了,我们公司不少外地的也是这几天走,现在回去,过年可以在家多待几天。」
「诶,小贺你男朋友哪里人。」
贺晓远答着「B市人」,心里想:这会儿飞机该落地了吧?
他提早查过B城的天气,这几天都还好,没雨没雪,应该不会耽误飞机的行程。
到了吗?
正想,手机很轻地叮一声,一条消息在屏幕首页闪现。
贺晓远拿起来一看,陆琛:【我到了。】
贺晓远下意识便弯唇,回覆:【好。】
贺晓远:【到家早点休息。】
贺晓远:【亲亲.jpg】
陆琛:【嗯。】
陆琛:【在家?】
贺晓远:【还没。】
陆琛:【不早了,早点结束回去吧。大恐龙摸小恐龙脑袋.jpg】
贺晓远:【知道啦。】
贺晓远回復完便暂时放下手机抬头,听身边人聊的话,再找好机会,见缝插针地边抬腕看表边道了句:「不早了。」
有人揶揄:「男朋友都回家不在了,你晚点回去会怎么样?他飞回来抓你?」
贺晓远笑道:「十一点半了,多来几次,以后真得衝过来抓人。」
另外有人看看时间,也觉得不早了,提议:「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散、散,我们散,再不散我老婆也得打电话找我了。」
「你们这些人啊,有男友有老婆就算了,还破坏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好好的夜生活。」
贺晓远随大家一起起身,笑说:「下次把夜生活赔你。」
那人手指贺晓远:「诶!你说的啊。」
贺晓远叫了代驾,代驾就在附近,过来后两人上车,车一动,贺晓远立刻给陆琛拨电话。
「嘟——嘟——」
才响两声,电话便通了,那头传来陆琛那把低沉好听的磁性嗓音:「宝宝。」
贺晓远坐在副驾,手机附耳,面孔向着车窗:「你到家了?」
陆琛:「路上。」
跟着问:「你那边结束了?」
贺晓远笑:「你让我赶紧结束了回家,我敢在外面吗。」
陆琛「嗯」了声:「很听话,得表扬。」
又说:「解酒药给你从冰箱拿出来了,放在桌上,回去记得喝。」
贺晓远:「好。」
跟着:「你去年也是年前走的,除夕夜当天就回来了,今年也是除夕回来吗。」
陆琛哼笑:「宝宝,我刚走,你这是想我了吗。」
贺晓远声音欢快轻扬:「没啊,我就问问。」
陆琛缓缓:「没有,今年得待到过年。」
贺晓远:「哦。」
陆琛:「失望了。」
贺晓远:「没有啊。」
好吧。
他自己改口:「有一点。」
还以为今年会跟去年一样。
跟着问:「那你去年怎么除夕夜那天就回来了?」
陆琛:「去年是去年。」
贺晓远:「去年有什么不一样吗。」
代驾这时轻声问是不是到了前面左拐,贺晓远回过头,抬手示意方向,说:「左拐直行都行,直行就前面路口再拐。」
电话里这时是静的。
等贺晓远说完,电话那头的陆琛:「喝了多少?今天喝得多?」
贺晓远重新偏头向车窗:「没,就两杯,今天喝得不多。」
陆琛缓缓道:「让你跟着我吃饭去见几个人,你又不愿意。」
这是在说贺晓远这么久了,一直不肯用陆琛的资源和关係。
同样是应酬,显然陆琛那边可以为贺晓远带来更好的资源,甚至连酒都未必需要喝几口。
陆琛这是感慨,也是在心疼。
贺晓远立刻道:「我不要。」
又道:「我们说好的。」
说好工作保持独立自主,互不插手。
陆琛「嗯」了声,当然没忘。
贺晓远转移话题:「你飞机今天准点落地的吗。」
……
到家,贺晓远往里走,一眼看到餐桌上摆的解酒药。
一看是三瓶,贺晓远边兀自闷声笑了笑,心想有人是多怕他喝多。
贺晓远伸手,三瓶一起拿起,两瓶送回冰箱,一瓶打开,仰头喝了,空瓶扔掉。
贺贺这时迈着猫步走进厨房,贺晓远弯腰将它抱起、搂到臂弯摸着毛,嘀咕:「爸爸走之前给你铲屎了吗。」
贺贺仰着毛脖子享受着指尖的抚摸。
贺晓远:「爸爸今年又走了,这次又是你跟我。」
「你想爸爸吗。」
贺晓远低头,把脸埋进大猫长长的毛茸茸的毛背上,边蹭着脸边喃喃:「我想了。」
洗漱完,贺晓远居家服的上衣都没穿,扑倒进被子里便将脸埋进了陆琛睡的那侧的枕头里,拿脸蹭了几下,深呼吸,感受陆琛的气息——后面好多天都是他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