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晓远:「说了。我还留了一沓钱在那儿,他明天应该会还给我,到时候还能再藉机说话。」
陆琛笑着抬手揉贺晓远的脑袋:「太聪明了。」
贺晓远扭头看身后,确定方定豪不会追出来发现两人,继续快步往前跑:「走走走,快点,别被他看到。」
次日,河边,方定豪先到的,不久,贺晓远果然也来了,一个人,戴着大墨镜遮住半张板着的脸。
方定豪扫到,心里啧啧:感情这东西还真是把人摧得一天一个样。
行吧,都来了,刚好昨天留的那沓钱还他。
方定豪放好鱼竿,小椅子上起身,屁股兜里摸出那沓钱,走过去。
钱递到墨镜前,方定豪:「你的,还你,我不用。」
墨镜遮住了眼睛,坐着的年轻男生没表态,有可能抬眼看了钱一眼,有可能没有,继续板着脸,手里握着鱼竿,一个字都没吭。
「唉。」
方定豪又示意了下钱。
贺晓远不为所动。
方定豪:「餵。」
继续不动。
方定豪蹲下:「你是听不见吗。」
聋了吗。
贺晓远这才道:「你不要就扔了吧。」
方定豪:「……」
贺晓远:「是那个人给我的钱,我也不想要。」
方定豪的八卦之魂:叮!
方定豪原来还想小年轻不拿,他就把钱搁一边拿石头压着,这会儿听年轻帅哥这么说,他一时又没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拿着钱蹲在一旁,道:「你们昨天后来没和好?」
贺晓远默了默:「没有。」
方定豪:「他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了,你不肯原谅他?」
贺晓远的墨镜转向男人。
方定豪根据自己吃到的瓜猜测:「他不肯和你结婚?他家里人不同意?」
贺晓远一把摘了墨镜,露出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凶巴巴地对视。
方定豪「诶」了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不是我想知道啊,是你们声音太大了,我刚好听到的。」
又道:「也是你们专门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们。」
贺晓远没有表情地直视:「不是我要来的,是我领导安排我来的,说你是技术大佬,说让我想办法把你劝进我们公司。」
方定豪:啧,他就知道。
贺晓远下一句:「你是技术大佬?你连瓜都不会吃,鱼钓得也不行。」
方定豪:「……」
贺晓远重新戴起墨镜看向河:「别理我,让我一个人待着。」
又说:「随便吧,我管你是什么大佬,你爱来不来吧,反正我马上就要辞职了。」
顿了顿,「我是绝对不会分手了还和那个人在同一家公司的。」
方定豪的八卦魂:叮!
分手?
一家公司?
方定豪又没忍住:「昨天不是还说没分吗?你们原来一家公司的啊。」
……
小河绿波荡漾,在冬日枯萎了还未冒出新芽的枯芦苇随风飘动。
两个各自钓鱼的背影相隔不远。
与前几日不同的是,方定豪不再自己钓自己的鱼不理人,他开始边钓边嘀咕:「你前男友对你挺好的啊,你看你过来盯我,他还特意过来陪你,给你带好吃的,还给你撑遮阳伞。」
「你们闹得不愉快,是因为他家里人吗?」
「他家里不同意?」
「你看起来就很年轻,刚上班没多久吧?」
「你们是同事?」
「感情么,总有需要磨合的地方。」
……
说着说着,方定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谁追的谁?」
「他看起来就比你成熟不少。」
……
再说着说着:「你叫小远?」
「哪家公司的?」
「你领导谁啊,让你来盯我。」
「你也真是的,让你盯梢我,你天天大太阳底下谈情说爱。」
「年轻人,是不是好歹重视下工作啊?」
风吹过,碧波一圈圈盪开。
方定豪扭头:「诶,你怎么都不说话?」
贺晓远摘下墨镜,挂到胸前,扭头,问:「那你呢,我领导说你是啃不下来的硬石头,他们为什么要挖你,你很厉害吗?」
方定豪不禁问,这么一听,哼笑着便道:「因为老子厉害呗,他们都觊觎老子那高水平的技术。」
贺晓远:「那你为什么天天钓鱼不上班?」
方定豪哼笑了声:「懒得上,没劲。」
嘀咕:「天天TM的不是搞职场斗争就是拉帮结派,谁特么有精力跟他们这么搞,无聊透顶,还不如钓鱼。」
职场斗争。
拉帮结派。
贺晓远若有所思。
—
宴澜湾,陆琛两手插兜地站在沙发旁,带着思考的神色。
贺晓远坐在沙发上:「所以应该是这两个原因,导致他厌恶职场,宁可休息也不上班。」
贺晓远跟着道:「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承诺他,并且确保他日后有一个没有职场倾轧的简单高效的工作环境,他是不是会愿意和我们合作。」
陆琛很会抓重点:「你的职位不够,无法承诺他,就算承诺,他也未必相信。」
跟着道:「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