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和人家聊那么久。」
宋之衍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看向相机中，刚才拍下的一张图上。
少女倚窗而坐，微微垂着脑袋，鬓角的碎发乖巧地拢在而后。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日记本上，目光专注，侧颜清纯。
「看什么？都不搭理我。」室友见状，也将脑袋凑到相机前。
宋之衍反应很快，按下返回键，甚至还展臂将整个相机举了起来。
「靠，拍了什么宝贝，还不让我看？」
「滚。」宋之衍笑骂一句，「老师让拍几张同学们的照片而已。」
「那你藏什么？」
宋之衍想起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笑了笑，却没说话。
他勾住室友的肩，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走了，去拍点风景。」
第7章 、·REC 06
好不容易等来两天假期，戚乔和计念于惜乐楚菲菲前一天晚上便做了计划，一连从□□故宫，逛到景山公园和北海公园，中午在四季民福吃了烤鸭，下午又去了什剎海和南锣鼓巷，到护国寺小吃店尝试了滷煮焦圈儿驴打滚，最后以徒步逛完圆明园结束一天的行程。
累到第二天没有一个成功起床。
周一正式开课。
第一节是大学英语。
戚乔和于惜乐到教室很早，于惜乐把自己的书塞到戚乔怀里：「帮我占个座，我吃完鸡蛋饼就进来。」
戚乔踏进教室之时，里面才坐了三四个人。
她挑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同学陆续抵达，每听见一次脚步声，她都要抬头看一看。
谢凌云的确没有早到的习惯。
于惜乐啃完了鸡蛋饼，进门就见戚乔安静地坐在第二排。
她上前去，抱住自己的书，打商量：「乔乔，咱们往后坐一点？」
「怎么了？」
「我不爱上英语课，坐前排简直是受折磨。」于惜乐愁道。
眼看着后排的座位都被抢占，于惜乐来不及等戚乔回答，眼疾手快地衝过去，把握住了最后一个后排名额。
两人对视三秒，于惜乐眼含歉意。
目光转向身旁的男生，她打商量：「……同学，你愿意在前排享受一下知识的熏陶吗？」
薛启文推了推鼻樑上的银边眼镜，微笑回答：「抱歉，不愿意。」
于惜乐：「……」
戚乔虽然更偏爱前排能更好听讲的位置，但也更愿意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她正考虑要不要挪去后面一点，身旁忽然落下一道淡影。
「这儿有人吗？」
这个声音……
戚乔指尖微蜷，抬眼，瞧见谢凌云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他穿了件白色卫衣，背一隻黑色挎包，肩带从左肩划过腰线，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戚乔愣了一秒，才回答：「没有。」
尾音消散的瞬间，她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北京的天气干燥，刚来那几天，因暴晒加缺水双重作用，脸颊干到爆皮，连着厚涂了几晚面霜，这两天总算缓解。
指腹触到一片光滑，戚乔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下来。
谢凌云摘了包，坐下，身后，张逸与另一位他的室友蔡沣洋挤过来。
「往里面点，兄弟。」
谢凌云「啧」了一声：「没地儿，去第一排。」
戚乔左边还有两个空位，她乖乖地往里挪了挪。
谢凌云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跟着挪进来。
戚乔的注意力落到了他的左臂上，卫衣袖子全遮着，看不见什么情况。
犹豫好一会儿，她轻声开口：「谢凌云。」
「怎么？」谢凌云闻言看了过来。
蓦地撞入他的眼睛中，离得这样近，戚乔才发现，他的眼睛是内双。
眼头微勾，眼尾稍扬，双眼皮内合外开，划出一条流畅完美的上目线。
这样的眼型，不笑时显得冷淡、凌厉、不易接近。
但或许是此时他心情尚佳，眼尾无意流露出一丝笑，除了帅点，和寻常男大学生也没有区别。
戚乔轻压唇角，问道：「那天，你的胳膊有没有事？」
「哪天？」谢凌云下意识说，顿一顿，想起来，「哦……那天。没什么事儿，残不了。」
戚乔：「……」
谢凌云扫了一眼女孩的神情，笑了声，怕她不信，又道：「真没事儿，石膏已经拆了，还不至于抱下你就断了。」
他的语气淡然而无所谓。
对他而言，那应该，只是一件不必记在心上的小事。
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晕倒，他恐怕都会上前帮忙。
思及此，戚乔心头闪过一丝微酸。
她却在这十来天，多次辗转反侧。
发怔的空隙，谢凌云又看来一眼。
「戚乔同学。」他淡声开口。
「嗯？」戚乔思绪回笼，「怎么了？」
谢凌云微微挑了下眉：「发什么呆？」
戚乔顿了瞬，口不对心道：「我在想，那你还挺乐于助人的。」
「嗯。」谢凌云翻了页书，漫不经心道，「除了有钱，我还算善良。」
戚乔：「……」
……这个梗是不是过不去了？
没一会儿，英语老师带着电脑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