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是说了早上7点到9点么,不需要那么严格,在时间范围里就行了。」
「就是药吃得不规律,不然怎么会晕倒呢?」大少爷强词夺理,把他的手拉过去紧紧拽在手心里捏着。
左寒一下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晕倒?
这人还有脸问?
「是你弄的,跟我没定点吃药有什么关係?」
「那,以后就做两个小时,晚上也准时上床睡觉。」说着姚琛泽就要过来亲他,想堵住他的嘴。
左寒偏头躲了过去,感到离谱。
「你有病吗?」
「抽烟也不可以。」姚琛泽没完没了似的。
这人现在着实是啰里八嗦,看着挺爷们儿,做的事却小气极了。
「你看我理你吗?」
左寒抽回了手坚持,非要抽烟。
「一天一根。」
最终,他们暂时达成了协议。
每天定点逼着他吃药,到点就把他拎过去睡觉,这也就算了,姚琛泽对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一清二楚。
连他洗澡忘记拿换洗内裤都知道。
左寒气得七窍生烟。
他专门找了一天,在别墅里认真转了转,找到了三十多个各种各样的隐蔽摄像头。
「你是个人啊,你在浴室也装?」
「我不放心。」姚琛泽按着他的腰窝,小声辩解。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大门一关,电网一拉,我还能跑不成?」左寒完全不能理解姚琛泽的脑迴路。
「我不放心。」姚琛泽还是重复这句话。
稍微退让就开始蹬鼻子上脸,过分得像个死变态,上厕所也要跟着。
不停试探他的底线,不停入侵他的生活,似乎只有变成藤蔓将他的一切紧紧缠绕住才能感到安心。
无底洞一般。
左寒收拾好背包要离家出走。
他一定要离家出走,就在今天。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45章 我有家了
「巩明哥,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丁台长不是一直跟您关係不错么,怎么这次调职连句解释也没有?」
是啊,为什么?明明副台长的位置都内定给他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巩明脸色颓丧,脑子里一团遭。
「不用帮忙收了,你先出去。」
他最好面子,不想在外人面前跌份儿,尤其说话的这位原先不过是他的助手,岗位调动后职位还在他之上。
从首都总部调往地方电台,调令是突然下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顶了他坐上副台长之位的周益辉不过是个房都还没买上的乡下人,虽然在台里熬了点资历,但实在没什么背景,原先巩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办公室外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显得格外刺耳。
大约都在向周益辉道贺。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没等巩明喊一句「进」,外面的人就自顾自进来了。
是一向对他恭敬有礼的行政。
「这是交接表,您看看今天能不能整理好跟我核对,有的物品交接后需要找人签字,我都标註了,加星的就几个是。」
前段时间大家私下里都会叫巩明副台长,半开玩笑半恭维。
大概觉得尴尬,行政干脆没喊称呼。
事情交代完,她没多呆,又风风火火出去了。
巩明拿起文件看了看,大到配车,手提电脑,小到权限卡,储物柜钥匙,林林总总列了一页纸。
因着和台长关係铁,又手握两檔大热的节目,算是台里的顶樑柱,巩明一向有不少特权。
他的事在行政那里一向具有优先级,他要的文件都是行政亲自送到办公室里。
巩明已经有几年没做过核对交接表这种琐事了。
这样直接又无理的职务下调叫他难堪极了。
「不清楚,是军政处的高层。」丁习龙那老头是这么回他的。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件旧事,巩明慌里慌张翻起桌上的名片盒。
有几年过去了。
能找到电话吗?
漫长的提示音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餵。」对方声音温和,应该是秘书。
「我找陶谦将军,我是首都三台的,巩明。」巩明一顿,没将职位报出口。
「您有预约吗?」对方问。
自然是没有的。
通个电话还需要预约么。
他们都几年没说联繫过了,陶谦还记不记得他这号人都难说。
巩明心一横,道:「我是首都三台的副台长,我有重要的事想跟陶将军说。」
「嗯,好的,这边给您登记一下,等陶先生有时间了,会给您回电的。」
「还是这个号码对吗?」温和的女声听起来礼貌极了。
巩明看着被翻得一团乱的办公桌,忽然感到绝望。
他熟悉这种话术,不过是懒得搭理打个太极罢了。
本是不抱任何希望了,谁知电话挂断后,没隔多久又响了起来。
「巩先生。」换了个中年男声,巩明立即站了起来,一时间紧张地声音发起抖。
「是我。」
——
傍晚,首都电台的员工内部停车场。
有人正开着车门将车内的个人物品一件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