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大人所言极是。”他温和而坚定地说,“我军之所以兴战,其宗旨不过‘吊民罚罪’字而已。假若为取得捷径、竟至屠戮我国的无辜百姓,岂不成了舍本逐末的行径?”
他转向沈遇竹,语调转为冷淡,道:“先生,术业有专攻,行军布阵非君所长。从今往后,请勿僭越置喙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沈遇竹欠身请罪,解释自己不熟悉地形地势,方才出此昏招。冯搴望向他神色不变的面庞,心内思虑不休。
沈遇竹当真不知道此处有平民居住么?假若生命的价值可比较计算,在两军交战的特殊时期,牺牲数百平民百姓的性命,保全数万军士的安全无虞,难道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又或者,沈遇竹只不过自污其身,主动将这鬼祟隐秘的捷径公诸于众,逼得雒易不得不公然允诺不采取这种办法——以此来保全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