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一周就这么开始了。
身体上的不适感令祝念慈提不起处理工作或者看书的兴致——毕竟抑制剂的效果在某种程度上和镇静剂类似,他精神蔫蔫的,坐在沙发上刷视频软体。
很烦躁,很……空虚。
祝念慈漫无目的地看了半天的无聊视频,最后还是拨出了一个通讯,铃声响了半分钟后,季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餵?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
祝念慈往沙发上一躺,闷闷地说:「在休假啊,你最近跑哪儿去了?」
「在我家的岛上度假啊,」季亚把通讯转成了视频,「喏,要不要我让人接你过来?」
蓝天白云和粼粼海面瞬间映入眼帘,过于灿烂的阳光和明亮的景色让祝念慈的心情奇蹟般的好了些许,笑着说:「算了吧,我休的生理假,哪里能随便乱跑。」
镜头顿时一转,季亚漂亮的大脸挤满了整个屏幕,他摘下墨镜,表情十分促狭:「懂了,你这是想跟我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祝念慈没说话,但表情显然就是这么回事,季亚啧啧摇头,问他:「我给你寄的那箱东西呢?」
「我不需要,」祝念慈拒绝得很迅速,「别想着让我给你测评反馈。」
季亚眨巴着眼跟他扮可怜:「可是那都是我们的产品部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新品诶,网上想抢体验名额都抢不到呢!宝宝,你就帮帮忙嘛,好不好?」
「不好,」祝念慈面无表情,「我性冷淡。」
「你要是性冷淡,现在就不会来找我聊天了,」季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宝宝,不要对那些东西这么抗拒嘛,很多Omega都会在特殊时期选择自己解决的啊。」
祝念慈转了个身,说:「反正不行,我不喜欢。」
季亚撇了撇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那你要不再睡会?睡着就没那么难受了、」
「我才刚起床没多久,」祝念慈笑着谴责他,「能不能好好关心一下你的朋友!」
「可是我又不需要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季亚无辜地眨了眨眼,「宝宝,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一个Alpha会解决掉所有的烦恼。」
祝念慈沉默了下:「你说的……挺有道理。」
季亚先是点头,等反应过来时顿时从沙滩椅上猛地坐起身,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眼:「宝宝,你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祝念慈平静地看着他,「一个Alpha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啊。」
「不不不,」季亚连连摇头,「你应该跟我说,绝对不考虑找个Alpha谈恋爱,因为你已经决定把余生都献身给事业,而Alpha只会影响你奋斗。」
他说到这,表情略显严肃:「宝宝,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祝念慈依然懒懒散散地躺着,甚至露出点笑容来,说:「没什么事情啊,发情期的时候想Alpha不是很正常?」
「对你来说一点都不正常好吧。」
季亚嘀咕了这么一句,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嗳,他们说瞿既明卸任之后就离开首都跑别的地方去了,你……」
「碰到他了。」
祝念慈坦然地告诉他:「他来拜访老师,刚好撞上了,就一起吃了顿饭,不过我想Alpha跟他可没关係。」
「我又没说这话,」季亚嘁了声,「宝宝,你好欲盖弥彰哦。」
祝念慈面无表情:「没有,别瞎说。」
他挂断了通讯,又爬起来回到房间,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角落的某个纸箱上瞥去,等意识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时飞快地扭过头,直直往床上一摔。
都怪季亚胡说八道!
他这么想着,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又开始无聊起来,直到莱昂的消息发了过来,他才提起点精神。
「瞿找我要你现在的联繫方式。」
祝念慈看着这句话,心情突然就糟糕了起来,他抿着唇打字:「我不想加他。」
那么多年来他都没有换过联繫方式,瞿既明要是真心想加,哪里还会去问莱昂要。
莱昂说:「我只是想说,我没给他你的联繫方式,他要是加了你,可跟我没关係。」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这句话般,祝念慈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熟悉的头像和名字映入眼帘,他愣了愣,鼻子微微酸涩。
原来是记得的啊。
他没忍住看了眼瞿既明的备註,写的是:
「你昨天有东西落下了。」
好老套的藉口,他没有通过,回復了句:「不要了。」
可瞿既明的消息锲而不舍地发了过来:「是一枚胸针,我想应该是件贵重的东西。」
胸针?
祝念慈坐起身,从榉木衣架上取下了自己那天穿着的薄外套,上面的胸针的确不翼而飞,连外套都被划烂了个口子,大概是离开的时候太仓促,这才在哪里挂了一下。
这个确实挺贵,倒还真不能随便丢了,祝念慈抿着唇,还是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一片空白的聊天框让他失神了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了。
瞿既明问他:「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我把它送给你。」
配图是那枚摊在他手心里的胸针,蓝宝石熠熠生辉,像是清澈的湖,祝念慈看见了他手心的一道长长伤疤,瞳孔微微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