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缓慢地眨了下眼,一时没弄懂情况。
Beta就说:「虽然就这么几步路了,但你肯定扛不动先生的,还是我把他送到床上去——」
「可这是我的房间。」
祝念慈不失尴尬地打断了他,轻轻咳了声。
「嗯……先生的房间,是对面的那一间。」
第52章 沦陷
那位Beta沉默了好一会,发出声尴尬的笑。
「哈哈,哈……」他的脸涨得通红,「我还以为先生是跟你住在一块儿呢。」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祝念慈也笑了两声,说:「那……我过去帮你开一下门?」
「那就再好不过了,」Beta连忙道谢,「我的确没有手能空出来了。」
他带着瞿既明往后挪了点,让出一个能让Omega从房间里出来的空位,祝念慈领着他往主卧走,一边儘量若无其事地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Beta噢了声,后知后觉地向他自我介绍:「我叫克里斯,是先生的副手,先生的日常工作和一些私人事务都是我在处理。」
「听起来很辛苦,」祝念慈停在了某扇门前,「今晚肯定也已经很累了。」
「其实也还好,」克里斯早就习以为常,「先生给下属的福利是我见过最好的。」
祝念慈转动了把手,替他们打开门:「听起来还不错,克里斯,你要不要喝杯水?」
「谢谢,但我不渴,」克里斯礼貌地拒绝了他,「实不相瞒,我妻子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祝念慈不由弯着眼笑起来,说:「这个时间点确实太晚了,家里人担心很正常。」
克里斯苦恼地应和:「是啊,从前的晚宴从来不会闹这么晚的,先生又不能躲酒,喝了好多呢,要不是我得开车,肯定也逃不掉。」
他们身上的酒气浓得不行,祝念慈让开了路,站在门口说:「听起来是个很重要的宴会。」
「是啊,」Beta气喘吁吁地把自己长官搬到床上,「特别重要,满场的大人物,全都不能得罪。」
他转过身,对祝念慈说:「先生喝醉之后不怎么折腾人,但能拜託你帮他倒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吗?」
「可以,」祝念慈应了下来,「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克里斯就这么匆匆忙忙地下了楼,祝念慈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思考了片刻,走进厨房按照他说的那样,给瞿既明倒了一杯蜂蜜水,这才端着杯子第一次踏进属于Alpha的私人空间。
房间的布置和装潢并不像瞿既明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黑白灰铺天盖地地占领了整个房间,冰凉的木地板上没有铺地毯,祝念慈的视线从衣帽间的门口慢吞吞地收了回来,重新看向那张摆在正中的大床,而后不由一愣。
——原本还神志不清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沉默地坐在床边,神色莫名有些危险。
某一个瞬间祝念慈居然有点脊背发凉,他踌躇地站在原地,说:「是刚刚那个,嗯,克里斯说,需要给你准备一杯蜂蜜水。」
Alpha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那双雾蓝眼睛凝视着他,祝念慈等了会,才重新迈出一小步。
「靳明,」他用很柔和的嗓音呼唤Alpha,「你是不是醉了?」
可瞿既明还是一言不发,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祝念慈这才走到他身边,放下杯子摸了摸他的脸。
温度有点高,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是睡不着吗?」他轻声在瞿既明耳边问道,「还是难受,想喝点水?」
瞿既明终于低低地嗯了声,视线宛若黏在祝念慈雪白纤细的脖颈上般,赤裸裸地透露出危险的衝动与欲望。
对于一个Omega来说,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唯一一件事是立马离眼前这个Alpha远远的,而不是毫无防备心地露出腺体,还送上一杯温水。
「喝吧,」祝念慈还对着他微笑,无意识地散发出邀请信号,「温度应该刚刚好。」
瞿既明却没有低头,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的语句里带着明显的迟滞和停顿,「用了香水?」
祝念慈怔了下,说:「没有,应该是沐浴露的香味。」
但味道并不浓,是很清新的香气,来自于一个很受Omega们欢迎的牌子。
瞿既明皱了皱眉,说:「不好闻。」
祝念慈对这个观点并不太赞同,但他也不至于跟一个醉鬼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因此只是抬了抬手里的水杯。
「喏,你先喝口水。」
可瞿既明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一会才低下头,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喝了,」他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般,「它遮住了你的味道。」
祝念慈像是被烫到般匆匆忙忙地放下杯子,磕磕巴巴地说:「这个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我把杯子放在这里,你晚上要是口渴的话,就不用起来了。」
「嗯。」
瞿既明很随意地应了声,见祝念慈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将他拽到自己腿上坐着,祝念慈吓了一跳,半声惊呼卡在喉咙里,被后颈上的暧昧触碰弄得浑身一颤。
——瞿既明在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那块微微鼓起的皮肤。
「靳、靳明,」祝念慈小声地,有些无措地喊他,「怎么了?」
可Alpha并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试图在柔软的肌肤上汲取更多的橙花香气,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令他的信息素也有些不受控制,一点点地将祝念慈包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