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低头亲了亲祝念慈的嘴角,「去吧,不要迟到了。」
祝念慈嗯了声,同样亲了亲他,在下车后转身对他挥了挥手。
「后天见。」
瞿既明的神情看起来十分专註:「好,后天见。」
祝念慈这才关上车门,匆匆忙忙地朝着目的地奔去,在即将转弯时他回头看了眼,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依然停在路边,并没有离开。
他没忍住,抿着唇露出点甜丝丝的笑容。
……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周五时迟到的是瞿既明。
彼时祝念慈正在认真地洗着瓶子,陈思捏着两张报告嫌弃地皱着眉,说:「我真的看不懂,你拿去给老师看。」
「老师今天下午不是忙着视频会议嘛,」祝念慈对他眨巴眨巴眼,「而且我等下就要走了,师兄,你就帮我看看吧。」
陈思看似很不耐烦地呼了口气,妥协到:「行吧行吧,你放我这,然后洗完瓶子收拾好东西就走,我等老师开完会再给他。」
祝念慈发出声小小的欢呼,毫不吝啬自己的道谢:「师兄你是这个实验室最好的人!」
对面实验台旁的高个女人闻言转头,不满挑眉:「合着师姐就不好了?」
「怎么会,」祝念慈对着她笑,「师姐可是我们实验室的吉祥物!要供起来的!」
女人被他逗得不停笑:「这地方也就你会说人话,好了,赶时间我就不找你说话了。」
祝念慈嗳了声,重新低头专注地洗自己的瓶子,心里的期待和雀跃怎么都止不住,可在即将结束时,闻越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小祝,」他隔着半个房间叫自己的小学生,「他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要晚点到,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祝念慈手上的动作一顿,失落感铺天盖地的扑了上来。
「啊,」他犹豫地想去摸口袋里的通讯器,「他要很久吗?」
「至少一个小时,」闻越语气淡淡,「我们今晚吃火锅,你去找你师姐看看要加点什么菜。」
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祝念慈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点点头,说:「好。」
闻越说完就准备出门,祝念慈突然叫住他:「对了老师,你让我做的东西我做完了,现在有空看看吗?」
闻越看了眼手錶,说:「你十分钟后带着它出来。」
祝念慈轻声应了,带着明显的失落情绪重新低下头,还没过多久,身后就凑上来一个人。
「小祝师弟,」女人笑盈盈的声音飘了过来,「什么情况?谈恋爱了?」
祝念慈嗯了声,语气低得有些听不清:「谈了。」
「嚯,了不得,」女人发出声善意的惊嘆,「居然有人拱了我们实验室的小白菜,还是老师认识的人?」
「是老师的朋友,」祝念慈实话实说,「就前段时间的事。」
陈思的声音也飘了过来:「许昼,你那么閒?」
「嗐,」许昼一本正经地说,「再忙也要关注小师弟的身心健康啊,陈思,你怎么做师兄的?」
陈思冷笑:「关心什么,这可轮不到我们关心——不是有老师在呢么?」
许昼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反问他:「不是吧,你觉得老师他能懂感情上的事?他跟师娘结婚一年就离了诶,到现在师娘都不肯回联盟。」
祝念慈震惊地睁大眼:「这是什么我没听过的故事?」
「原来我们没有跟你说过吗?」许昼同样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那不行,不能告诉你。」
「可是我想听,」祝念慈对她眨眨眼,「师姐,你可以悄悄地告诉我。」
许昼连连摆手:「真不行,老师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在实验室里提这件事。」
她义正言辞地说完,凑到祝念慈耳边压低声音说:「等出了实验室再说。」
祝念慈这才终于露出点笑容,同样小声说:「好啊。」
许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就快点洗完瓶子,我先下楼拿东西,过会儿你跟老师讨论完了就能直接吃了!」
「好,」祝念慈对她笑了笑,「谢谢师姐。」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下,他心跳一漏,飞快地结束了手上在做的所有事,终于摸出了通讯器,他先是点开了通讯软体,在看见没有新消息提示的聊天框时眼神微微一暗。
居然真的没有给我发消息。
他这么想着,点开了头条推送,而后讶异地睁大了眼。
「师兄,」他叫了声陈思,「你快看新闻。」
「怎么了?」
陈思奇怪地掏出通讯器,接着也沉默了下来。
那张被放在最顶上的照片是一片满是弹孔的大楼,废墟前停着一辆黑色的,看不清车牌和型号的车,而不远处,就是显眼至极的国会大厦。
而标题比这张照片更加触目惊心:
反对党的威胁?!执行官遭遇恐怖袭击!
第48章 无知无觉
「嗳,首都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恐怖袭击了?」
烟雾缭绕间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祝念慈小口小口地咬着肉,竖着耳朵听他们閒聊。
「十五年?」许昼斯哈斯哈地抽气,「至少十五年吧,从老瞿先生那会开始,对首都治安的管控就渐渐变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