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祝念慈的表情十分怀念,「是我养的小白鼠,我出事之前他们刚被买回来,才刚刚养出感情呢,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好好照顾他们一家。」
他全然没有发现瞿既明的那点古怪神情,接着问道:「真的可以回去吗?」
瞿既明倒也不至于跟一窝老鼠计较,含着笑意点头:「当然,我中午会回来跟你一起用午餐,然后一点半的时候我们下楼开车过去。」
祝念慈顿时露出个很欢快的笑容,湿漉漉的杏眼里全是显而易见的感激。
「太好啦,」他真诚地对瞿既明说,「我代表小白一家诚挚地感谢你。」
「不用。」
瞿既明有些无语,却忍不住觉得滑稽。
「不需要他们的谢谢,」他说,「当然,我会很感激它们让你的心情变好。」
「总之,我希望明天能让你开心一些。」
他放下餐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祝念慈温和一笑。
「这才是我想要的。」
而被留下的祝念慈彻底乱了心绪,某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在脑中不停盘旋:
这话好像……有点过界,不太像是朋友,但也绝对不会是别的任何关係。
那——
靳明究竟,对我是什么意思?
第26章 「巧合」
「死了。」
陈思面无表情,埋头对着光屏噼里啪啦一通打字,重复道:「你一走就死了。」
祝念慈呆滞地站在他身边,眼神空洞。
「师兄你骗我的吧,」他难以置信地碎碎念,「那么白那么胖一窝,我还没开始用呢,怎么就死了?」
倒也不是因为那窝老鼠死了,主要是闻越这人太龟毛,规定意外造成实验动物死亡的人都得罚款。
陈思又是好一通噼里啪啦,压根没空理他,祝念慈抿着唇等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小声叭叭:「师兄,你说话啊师兄。」
「你走之前我们买的那批大鼠都有问题,」陈思啧了声,「你刚出事没两天,就死了一大片,你师姐气得在群里骂了三天。」
祝念慈也生气了:「什么黑心商家,卖坏老鼠!」
「你算幸运的,」陈思凉凉道,「就因为那批大鼠,我手上的那个实验直接重做了。」
祝念慈顿时想到了自己刚好结束的课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接着后知后觉地问他:「等等,师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周三下午的实验楼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
陈思抬起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那当然是老师让我来的啊,不然我怎么上来?在底下当枪靶还差不多。」
「也对哦,」祝念慈点点头,「那这两周,靳……嗯,那位志愿者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思一言难尽地看了他眼。
「我没见过志愿者,」他说,「出于对他的保护,迄今知道他样貌和身份的只有老师跟你,我每次都需要提前半小时过来,准备好实验室,然后就在这间房间等那边的数据同步过来。」
祝念慈隐约觉出了点不对劲:「这样的吗?」
连陈思都没资格过度参与进项目里的话,那他凭什么能见到靳明?
他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听见陈思哼了声,嫌弃道:「事多又麻烦,也就你跟他亲儿子似的,做什么都屁颠屁颠乐呵呵。」
祝念慈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吧……」
但转念一想,以陈思的能力的确没什么必要在这个项目里打下手,倒是自己还需要被闻越盯着做事。
于是祝念慈又气馁起来,耷拉着眉眼站在一边小声道:「是我给师兄和老师添麻烦了。」
陈思无语地看了他眼:「你脑子被歹徒敲坏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祝念慈弯着眼,轻快地说:「我知道师兄大人有大量,但麻烦是我造成的,还是要道歉的嘛。」
结果陈思怜悯地嘆息了声:「完了,脑子真的坏了。」
「啊……?」
祝念慈给了他个茫然的眼神,陈思终于放下手里的活,郑重其事地说:「意外不是我们任何人能控制的,况且你还是受害者,怎么会有人放过歹徒不提,反而认为受害者是有错的?」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祝念慈心里一暖,低低嗯了声。
陈思脸上不加掩饰的关切令他眼眶莫名一热,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结果下一秒对方就嘆了口气,惋惜地摇头:
「本来就呆,以后该不会得洗一辈子的瓶子吧。」
「师兄!」
祝念慈不满地喊了他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响。
「都很閒是吧,」闻越的扑克脸从门后探进来,「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他的语气实在太冰冷,祝念慈迅速住了嘴,对他乖巧一笑,半句话都不敢说,倒是陈思非常随便地给了闻越个眼神,说:「在聊师弟的脑子是不是在意外中被撞坏了。」
闻越听他这么说,便也给了祝念慈个莫名的眼神。
「那你以后多担待点,」他说,「小祝,你跟我进来做准备。」
祝念慈嗳了声,乖乖地抱着纸笔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另一头的瞿既明已经坐在了仪器当中,他边调试边听见闻越问道:「听说你昨晚突然紊乱了?」
「嗯,」瞿既明不置可否,「那会中心医院太混乱,被过浓的Alpha信息素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