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溺仗着自己醉酒,平时不敢做的也敢了,手一个劲的在他身上乱摸,顾池很想把他抡在地上,但念在他是个醉鬼也不想多和他计较。
这会儿已经夜深,他也不好意思找张鹤,付冬又离得远,张深要是没喝酒的话顾池还能找他给江溺熬个醒酒汤什么的,但现在显然只能靠他自己。
顾池废了老大劲把江溺扔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他餵下,谁知道这人醉了酒干脆没脸没皮了,喝个水还噘着嘴要亲,顾池冷脸,轻轻拍他的嘴,命令道:「喝水,不喝我就去睡觉了。」
喝个酒而已能出什么事?换做一个没点良心的直接把他扔在地毯上盖一床被子就走人了。
这么一想他简直太有爱心了。
江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悦,乖乖接过水喝了,喝完作势就要吐,顾池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扯过一把纸捂住了江溺的嘴。
江溺:「……」
幸好他没喝醉。
见他缓过来了没有再要吐的意思顾池才鬆手,怒道:「去厕所吐,不准吐地上!」
江溺看了他一会儿,乖乖点了点头。
顾池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异常乖巧的江溺,眉目不由自主的鬆缓了一些,轻声问:「自己能上楼吗?」
江溺眨了眨眼,摇摇头,又点点头:「能。」
吐字倒是清晰。
顾池:「那你和我上楼。」
浴室和厕所都在楼上,而且顾池也不想江溺在楼下睡一晚把自己睡出毛病来,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江溺倒是意外的走的很稳,顾池跟在他后面,就怕他一个仰面摔下去。江溺扶着扶手,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跟上来了没有,看得顾池失笑。
好不容易上了楼,顾池其实是很不想和他一起睡的,但是江某人在这点上倒是很清醒,一个拐都不打进了主卧,然后坐在床边不动了,眨巴着眼看着他。
顾池被那温顺的眼神看的心里一动,想过去说什么,但闻到他满身的酒气又忍不住蹙眉,只能先道:「要洗澡才能睡觉,知道吗?」
江溺点点头。
顾池很欣慰:「那你自己去拿衣服洗澡。」
江溺又摇摇头。
「?」顾池疑惑,「怎么了?」
江溺看着他:「你去帮我拿。」
「……」
还真是醉了,敢使唤他了。
但这会儿已经深夜了,他不想和这人再计较,尤其现在他还不清醒,再说拿衣服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行。」顾池无语了。
他找到江溺的睡衣,看到内裤的时候莫名红了脸,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一股脑扔给了江溺,吩咐道:「洗澡。」
江溺点点头,拿着衣服往浴室走。
顾池嘆了口气,心道自己是真不容易。
主卧浴室被这人占了,顾池便拿了衣服去次卧洗澡,然而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就叫魂似的开始响,源头当然还是某「醉鬼」。
「等我洗完澡。」顾池无奈道。
可是「醉鬼」他表示听不见,继续敲,敲得顾池心生无奈,只好草草洗了一下穿了衣服拉开浴室门。
「干嘛呀?」顾池对着这样的江溺是真的半点脾气生不起来。
江溺看着他愣了愣,随后垂眼道:「睡觉。」
行吧。
顾池便带着他往主卧走。
这是回归童年时代了吗?睡觉还要人哄着睡。
可顾池想错了,他们两个意会的睡觉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主卧门一关,某人就把他摁在门上亲了过来。
顾池:「……」
妈的。
顾池一把推开他,急喘几口气,要炸毛了:「你这他妈什么毛病?」
江溺无辜的看着他。
那眼神太可怜了,看得顾池居然动容了。
靠,这心臟材料出了问题吧,动不动就心软,棉花做的吗?
江溺见他不说话,垂了垂眼,抿抿唇,认真道:「就亲一下。」
「不行,睡觉。」顾池语气不容置喙。
江溺眨了眨眼,看着他撇着嘴不说话。
「……」
行吧,你赢了,你他妈赢了。
顾池咬牙:「就一下?」
江溺眼睛一亮,迅速点头:「嗯嗯。」
不就亲一下?又不是没亲过。亲完赶紧睡吧。
顾池横了横心,走到他面前,冷声不耐道:「那就快点。」
江溺笑了笑,迅速凑了上去,但这一次顾池背后没有了屏障,被心怀不轨的江溺亲的节节败退,脚一不小心碰到了床沿,他重心不稳,一屁股坐了下去,顾池这才终于回过神,推开江溺,呼吸不稳,耳根已经红透了:「好了……」
但已经到床上了江某人怎么可能放弃这绝佳机会,又开始装无辜,在顾池耳边软声说:「再亲一亲。」
顾池正要严厉拒绝,表示自己困了的决心,却在转眼看到江溺眼尾的余红时愣了神。
那双眼眸色极黑,像是盛着一汪浸在夜晚里的深潭,此时因为某些原因,汹涌荡漾着。江溺眼尾狭长,如果不整天冷着脸,那双眼就是双标准的含情眼,所以顾池每每对上他这样满含情潮的眼神时都要情不自禁的失神。
而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的人已经被江溺压在身下了,此时江溺还正在试图去解他的衣服,顾池回过神,抓住他的手,喘着气沉声道:「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