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过去,转眼到了清明假期。
是春意盎然的时节,适合与朋友或爱人出门踏青,呼吸一年四季里最新鲜的空气。
可惜交警一般都不能在节假日休息。赵斯淇要连着值三天的晚班,只能在白天挤出一些时间,跟高驰在家的附近转一转。
高驰将赵斯淇不爱去人多热闹的场合这一点记得很牢。
在白天短暂的约会中,他没有选择大商场,没有选择电影院,没有选择许多人排队的网红餐厅,而是去了离他们家不远的公园。
那是一个开放式的中央公园,政府斥了巨资修葺的,景观特别漂亮。
除了基本的花草树木,公园中还有一片人工湖,湖面像铺了一层银色的鱼鳞,倒映着纯粹的阳光,最终形成了介于金与银之间独特的颜色。
高驰和赵斯淇在湖边散步,走到半路,他们看见有个女人在写生。
画纸上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湖泊,悠悠飘荡的白云,喜鹊,柳树,野花,以及一个头戴白纱的新娘。
赵斯淇顺着那个女人的视线看去,绿茸茸的草地上有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新郎和新娘开怀地大笑,含情地对视,甜蜜地接吻。周遭的空气仿佛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随便戳破一个都是甜味的。
赵斯淇足足看了将近一分钟。
高驰在另一边拍照,拍完一转头,看到了赵斯淇目不转睛的样子。
“在看什么?”高驰走到他身旁,也往前方望去,恰好目睹了新娘的头纱掉落的一瞬间。
雪白的一团白纱被风吹得高高飘起,一路朝他们的方向飘来,不歪不斜,正好落在了赵斯淇的脚边,被赵斯淇捡了起来。
新娘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对赵斯淇礼貌一笑:“谢谢你!”
“不用谢。”赵斯淇把头纱还给了她,又说一句,“祝你新婚快乐。”
新娘又笑了,她向赵斯淇和高驰摆一摆手,然后转身往回跑。
曳地的雪白长裙拂过青草,左右摇摆,像一尾游得极快的灵活的白鱼,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新郎的身边。
公园里风大,有两三片树叶落在了赵斯淇的肩头,高驰抬起手,帮他扫了下去。
一抬眼,瞧见赵斯淇仍在望着那对新人的背影,出了神似的,高驰不禁问道:“你也想结婚了?”
赵斯淇一怔,立即否认:“没有。”
高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赵斯淇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口渴吗?前面有个爷爷在卖椰子,我去买两个回来好不好?”
高驰笑着说:“好啊。”
五分钟后,赵斯淇捧着两个青椰子回来了。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高驰,两人一同坐在树荫下,边乘凉边喝椰子水。
高驰一手拿着椰子,另一手灵活地刷着手机屏,他问:“斯淇,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
赵斯淇差点被椰子水呛到。
高驰又问:“简洁的,复古的,还是镶了钻的?”
赵斯淇捂着嘴,咳了两声才说:“高驰,到底是谁想结婚。”
高驰冲他眨眼:“是我。我想结婚了,你同意吗。”
风不停地吹,吹乱了赵斯淇的头发,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又欲盖弥彰地挡住眼睛。
高驰看见他笑了,笑得眼尾弯弯的,胸腔顿时被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填满,像是不断攀升的热气球,又像是不断下沉的降落伞。
只有赵斯淇能给他这种时上时下的感觉。
“其实结婚只是一个形式,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赵斯淇双手环住膝盖,目光落在不远处摇头晃脑的野花上。
“高驰,能够认识你,爱上你,跟你在一起,已经是很幸运很幸福的事了。”赵斯淇顿了一下,说,“结不结婚真的没关系。比起去领那一纸证书,我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高驰牵住赵斯淇的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牵着,说:“那我就给你一个家。”
赵斯淇侧过脸,对他一笑。
高驰继续说:“说实话,我也觉得我很幸运。如果不是刚好住在你对面,和你成为邻居,我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个,赵斯淇坐直身子,认真思考起来:“这件事真的好巧。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那套房子?”
高驰说:“李晗介绍的。”
赵斯淇微微睁大双眼:“李晗?”
高驰点头:“是啊,怎么了?”
赵斯淇怔忡道:“李晗知道我住在那里的,他也知道我对你……”
话没说完,风忽然停了。
万籁寂静。
赵斯淇已经大概明白了,他抓住高驰的胳膊,用了些力气,恍然大悟道:“难怪李晗让我们请他吃饭。”
高驰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赵斯淇点头:“应该是。”
“我操。”高驰惊得飙了句脏话。
他一直以为这其中的巧合和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从来没想过有人为安排的可能性。
他和赵斯淇无言地对视片刻,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