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二次便很快会有第三次。
第二天的语文课上,老师公布了上周作文比赛的获奖名单,整个年级拿一等奖的人才五个,他们班便占了一个。
语文老师念出得奖的名字后,赵斯淇愣住了。
全班同学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开始鼓掌。
其实从小到大,赵斯淇的成绩都是中游水平,唯独语文特别好,总能拿高分。
这可能和他安静孤僻的性格有关。
小时候,别人家的小孩扎堆玩泥巴,他就一个人回家看书,什么书都看。父亲赵中伟是高中语文老师,也爱看书,家里的书房总堆着各种各样的书。后来父母离婚,赵斯淇跟着母亲生活,父亲便把这些书都留给了他。
现在,有些书的内页已经泛黄,上面的笔记仍清晰可见。
“赵斯淇,你好厉害!我记得你上学期期末考作文也拿了很高分。”温玲玲凑近他,问道,“能不能借我看看你这次的作文呀?”
赵斯淇点了点头,把作文纸递给她。
温玲玲嘴甜,也不吝啬赞美,一边看一边夸,把赵斯淇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赵斯淇揉了下自己的耳朵。
这是他的小习惯,每当紧张或者害羞时,他就会无意识地揉耳朵,经常把耳垂揉得通红。
下课后,又有三五个同学来找赵斯淇,表示想看他的获奖作文,赵斯淇都同意了。
这大概是他开学以来说过最多话的一天,被好几个同学围着夸奖,让赵斯淇产生一种自己好像很受欢迎的感觉。
“也能借我看看吗?”
一个介于清朗和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赵斯淇回过头,看见高驰笑着问他。
“可以。”赵斯淇把压在课本底下的作文纸拿出来,递了过去。
因为被传阅了太多次,作文纸有点皱了。高驰抬手接过,将卷起的页角抚平,然后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细节没有被赵斯淇错过,他看着高驰的手指,微微有些出神。
大概是注视的时间有点久,高驰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面露疑惑:“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赵斯淇连忙收回视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改为盯着窗外的太阳发呆。
高驰成绩好,但是偏科严重,每次考试都是语文拖后腿。满分一百五的卷子,他最多一百出头。
赵斯淇的成绩普普通通,只有语文拿得出手,因此自然而然的,高驰经常借他的卷子看,借他的作业抄。
一次自习课上,赵斯淇向高驰请教一道物理题。因为怕吵到其他同学,他和高驰凑得很近,音量压得很低。
高驰写过这题,很快便将解题思路说了出来。赵斯淇微微低着头,一边认真听一边做笔记。
结束时,他搁下笔,向高驰诚恳道谢:“谢谢,我懂了。”
“嗯,以后再遇到这种题,你就按着这个思路想。”高驰说完从抽屉拿出一根未拆封的棒棒糖,问赵斯淇:“吃吗?”
温玲玲立刻回头:“有吃的?”
“姐姐,你耳朵也太灵了。”高驰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根,问温玲玲:“荔枝味的,能吃吧?”
“吃的吃的,”温玲玲笑着拿走了,“我不挑,什么口味都吃。”
高驰又将视线转回赵斯淇,问他:“来一根?”
赵斯淇“嗯”了一声,抬手接过:“谢谢。”
他垂着眼帘,慢慢剥开包装,在莹白圆润的糖果上舔了一口。
表情很认真,像从未吃过棒棒糖似的,看得高驰有些稀奇。
“评价一下,好吃吗?”高驰托着下巴凑近。
赵斯淇下意识抬头,不料跟高驰来了一个近距离对视。他举着棒棒糖,呆滞几秒才说:“好吃。”
也许是觉得回答太简略,他又补充一句:“荔枝味很浓,很甜,不过我觉得可以再甜一点……”
他没听出来高驰语气里的戏谑,而高驰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没有继续说话。过了片刻,他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赵斯淇,你睫毛好长。”
“啊?”不知为何,赵斯淇有点不知所措,“是吗?”
高驰没想太多,上半身还往前靠近,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像在研究什么东西,“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生有这么长的睫毛。”
赵斯淇平时总戴眼镜,一双漂亮的眼睛被厚重的黑框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靠近看,确实很难发现他有两排浓密又卷翘的睫毛。
赵斯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他们现在这个距离好像太近了,他摸了摸耳朵,半晌才说:“谢谢。”
他实在不会说话,今天都不知道跟高驰说了多少个“谢谢”了。
赵斯淇低下头,含着棒棒糖,默默思索着,最后决定礼尚往来。
“我觉得你的睫毛也很长。”他又抬起脸,对高驰说。
高驰闻言一愣,随即身子后仰,笑出了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高驰大致摸清了赵斯淇的性格,只觉得他较真的模样傻乎乎的,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