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严将她眼泪拭去,「我也是。」
两人交颈相拥,缠得紧紧。
车内狭窄,并不能久抱,两个人不一会儿分开,祁白严啄了啄她嘴唇,唐施抿了抿。一阵大风颳过,飞雪胡乱吹进来,冷得人一激。
祁白严将车窗关上。车内温暖如春,车外白雪飘扬。
「明天会积雪吗?」
「该是会。」
唐施眯眼笑,「明早可以玩雪。」握雪团也好,踩雪也好,堆一个小小的雪人也好,总之,对于南方人来讲,雪是新奇的。
「明天会比今晚更冷,穿好衣服。」
唐施点点头。
「要回去吗?」
唐施摇头。不想,想和他待在一起。
「短时间内不会积雪,今晚看不到。」
唐施瞅他一眼,不说话,趴在车台边,算是无声拒绝了。
小姑娘厚厚一团趴在那里,祁白严哑然失笑,「很喜欢?」
「嗯。」唐施轻轻应,「C市下雪太不容易了,十几年才一次。」
但是没过多久,雪就停了。唐施小小的失望。
祁白严送她回公寓。
车里,唐施戴好帽子、围巾,将手套放进包里。
「手套戴上。」外面还在下雨,势必要打伞,手该是很冷。
唐施将脸埋在围巾里,露一双眼睛看他:「我不冷。」
祁白严亲自给她戴上。戴好一隻,唐施就急匆匆开车门,「好啦好啦,戴一隻就可以了。」撑伞只要一隻手,急忙跨出去。
祁白严将她拉住,看着她,「为什么不戴?」
唐施低下头,磨磨蹭蹭,将右手伸出来,小声道:「我戴着戒指呢。」
「两样都戴。」
「可是戒指就看不到了呀。」
小姑娘的手软软地动动,小白圈跟着闪闪光。
祁白严下车,唐施跟着,他将小姑娘的手握住,放进口袋里,「走吧,送你进去。」
两个小白圈碰撞在一起,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滚烫。
公寓楼下,祁白严要走,吻了吻唐施额头,「上去罢。」鬆开小姑娘手。
口袋里的手却没伸出来,在他大衣口袋里蹭了蹭,蹭了半天,小心翼翼復又抓住了祁白严的。
祁白严看着她。
唐施瞥过目光,睫毛微颤,声音微不可闻:「要不要、要不要……留下来?」
☆、第36章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浴室里传来水声,唐施有些呆。
竟然……真的……
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爆红——天吶,天吶,天吶!她竟然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是求欢吗!想到祁白严刚才的眼神,唐施羞耻地栽进被窝。怎么、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完了……
唐施坐起来,坐立难安,一边在心里各种懊恼后悔,一边不受控制地将备用枕头拿出来,又将被子理了理。屋子里像是热得待不下去,唐施跑上阳台,吹冷风静静。
今晚……要吗……唐施脸蛋儿上的温度久久散不去。即便忐忑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但她似乎、是愿意的。
你没救了,唐施。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唐施跑过去,又蓦地停在门口,看到祁白严只围了浴巾,眼睛东瞄西瞄,不知道该看哪儿,似是才想起来家里没有男人衣服,跑到衣柜处,背对着他,强自镇定道:「没、没有衣服,先披这个。」是一条轻薄的珊瑚毯,唐施夏天开空调时搭身上的。现在天气寒冷,总要挡挡风。
祁白严接过,围住身体。
唐施的心跳稍微平復一点点。
「吹风机在床头,你先吹头髮。」说完落荒而逃。
逃进浴室,才发现睡衣没拿,磨蹭了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地出来,头低低的,也不看床边的祁白严,拿了睡衣,赶紧跑回浴室。
祁白严吹完头髮,拔掉插头,屋子里一下寂静,只余浴室水声。
离妄想颠倒无真如佛性,离贪嗔邪见,无菩提涅槃。
念动急觉,觉之即无,久久收摄,自然心正。
一切处无心者,即修菩提解脱涅盘寂灭禅定乃至六度,皆见性处。
一切处无心是净;得净之时不得作净想,名无净;得无净时,亦不得作无净想,是无无净。
诸佛法身,湛然不动犹如虚空,如虚空故,所以遍满一切,以便满故,所以空即无量,无量即空。
一切众生皆自空寂,真心无始,本来自性清净。
……
无数佛语在脑海中翻腾掠过,祁白严目光沉沉,不辨喜怒。
当浴室门打开,唐施湿着头髮怯怯向他看来时,心中只剩下一句——
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
地狱常在。
唐施紧张得手指发抖,触到微凉的戒指,忐忑感消失许多。怕什么呀,男欢女爱,正常得很。
空气里有不安分的分子跳动,寂静,然而热烈。
「过来。」祁白严开口才觉嗓子干涩,「吹头髮。」
唐施的湿脚印逶迤一路,停在床边。
吹风机嗡嗡嗡,震碎一屋寂静,祁白严头一次给人吹头髮,很是小心慎重。拂上脖子的风不冷不热,舒服得很。
小姑娘耳朵很白,脖子很白,脸蛋红红。祁白严的手抚过唐施耳边的发,耳朵一下子烫得惊人,瞬间充血殷红。指甲滑过后颈,留下一点红痕。白中艷红,醒目又性感。祁白严的手按上颈侧,重重碾过,又是一道红痕。唐施颤颤咬唇,心噗通噗通跳。温热的手似有似无摩挲着她的肌肤,又痒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