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祁白严开车出来的两三分钟里,唐施有些不确定的想:两个人去喝茶,是不是就算约会了?
又不禁忐忑,一张桌子那么近的距离,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该说什么好?她平常就动不动脸红,今天怕是要一红到底了。
唐施,你可争点儿气!她在心里小声道。
两个人到了那里,茶馆老闆似是和祁白严很熟了,径自将两人引向二楼,对祁白严道:「好久没来,今天一来就给我大惊喜。」眼神瞟向唐施。
祁白严不否认,「这阵子事情多,实在没时间喝茶。」
「忙着恋爱?」
祁白严倒是镇定,一边的唐施却一下子红了脸。
两个人坐下。
唐施燥得不行,祁白严见了,道:「您别看她,小姑娘害羞。」
老闆便不看,盯着祁白严笑道:「小姑娘害羞,那就看你,你可害羞?」
祁白严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老闆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祁白严也有这一面。
笑够了问道:「还是来普洱?」
祁白严摇摇头,将茶单给唐施,「你看看。」
唐施不是很懂各类茶的区别,看着也就名字不同,将茶单放下,对祁白严道:「祁先生点吧,我都可以。」
「那就昆崙雪菊,加一碟冬蜜。」
唐施一听就知道祁白严在将就她,忙道:「要不还是普洱吧?」
「不了。」祁白严向老闆示意,老闆出去了,他看着她,「普洱对你来说苦了些。」唐施不爱有苦味的东西,祁白严早就瞧出来了。
茶端上来,祁白严倒好,放凉一阵,在其中一杯里放了两勺蜂蜜,递给唐施。唐施忍不住一直看他,边喝茶边看他。
她竟然在和祁白严约会。
心飘荡盪的,落不到实处。
定力再好的一个人,也受不住唐施清澈透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偏偏祁白严一看过去,小姑娘就快速地移开,认认真真喝茶。
祁白严实在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有什么可看,但又对唐施爱慕的眼神受用得很。
两个人竟这样静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唐施突然想起祁白严的佛经翻译工作,问道:「第一本翻译要出了吗?」
「嗯。」祁白严道,「已经在设计排版,年底该能出的。」
唐施很高兴,「那剩下的呢?」
「在准备。」定定看着唐施,「还是要找一个协助教师。」
唐施心重重跳了一下,小声道:「我可以吗?」
「嗯,可以。」祁白严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你能来再好不过。」
唐施高兴的笑。
唐施在祁白严面前笑得少,放不开,常常害羞,所以每次看唐施笑,祁白严都有被小箭射中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却不坏。
祁白严看着她,问道:「喜欢什么?」
「嗯?」唐施不明所以。
「想让你高兴。」
唐施红脸,「已经很高兴了。」
「想让你更高兴。」高兴得可以笑起来那种。
唐施见祁白严认真看着自己,知道非得说什么不可,想了想道:「元曲孤本。」
祁白严点头,「还有呢?」
「花。」女孩子很少有不爱花的。唐施问祁白严:「祁先生喜欢什么?」
祁白严喝了一口茶,默默看着她。
唐施切切看回去,等着回答,心里想着不管他回答什么,儘自己所能一定送给他。
祁白严有些受不住了,到口的话被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一看就没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字——「你。」
美色误国。祁白严内心一嘆,枉你学了半辈子佛。
唐施不出意外红了脸,小声而无力,「作弊呀。」
祁先生真的没谈过恋爱吗?她要被撩成灰了。
☆、第二七章 浮生半日閒,君卿醉秋烟
唐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单方面总被祁白严撩,大着胆子道:「你不要撩我。」
「什么是『撩』?」
「就是『撩拨』的意思,勾引人。」
祁白严笑了,「怎么就是勾引了?」
唐施被祁白严笑得一呆,道:「你笑就是撩人。」
祁白严看着她,「你笑也在撩我。」
你、你、你!唐施受不了地揉揉脸,小声叫道:「祁先生,我们讲佛吧,静一静。」
祁白严偏头看她,「没有用。」
唐施疑惑地看着他。
「我试过了。」
唐施快要晕过去了,天呀,谁来给她降降温。
祁白严心情愉悦得很,笑着道:「为何总这么容易脸红?」
「因为你总撩我。」唐施小声嘀咕。
祁白严自是听到了,道:「我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知道啦知道啦。」唐施红着脸,不想他再说。
「如果一定要说在撩人,那我该是出自真心的在撩你。」
唐施气鼓鼓,瞪着人的目光水而软:「祁老师你得寸进尺。」
祁白严惊讶:「这个都算得寸进尺?」
「算。」唐施控诉他,「一切表达喜欢的意思都不许说。」
祁白严目光深深看着她,「可是不行。」
唐施心噗通噗通跳,闭眼——这个陌生的祁白严!
祁白严笑笑:「这个才是『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