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现在不能让顾盛受刺激,虽然顾盛一直知道自己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但是谁也没有一直想着打开定位器,看看顾盛的行动轨迹。
顾家人都知道这时为了尊重对方的隐私,但是顾盛最近的异常让她无法放心。
现在她过去问顾盛问什么逃课,顾盛一定会很排斥,年美兰只能给顾盛发消息。
「那好,我就不过来了,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见应付过年美兰,顾盛才打开其他的消息。
顾远破天荒的给他发了四五条消息。
「?」
「我放在书房的檔案去哪了?」
「你到底想干嘛?」
「你死了,看你怎么和爸妈交代。」
顾远给他发了一张图片,顾盛点开一看,是他被周时易从巷子里背出来的照片。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七点整的:「醒了没?」
顾盛刚回了一条「醒了」,顾远的语言电话就打过来了。
知道躲不掉,顾盛接通了电话:「餵。」
「顾盛,你到底想干嘛?拿了我的资料,然后自己单枪匹马找人,哦,不对,你还带了苦主一起去,两个未成年去找一个逃犯!
你看过那个人的资料,知道他有多危险,你竟然还把爸派给你的保镖支走,你究竟在想什么?」
刚接起电话,那头的顾远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对着顾盛就是一片扫射。
顾盛摸了摸肩上的纱布,眼神深沉。
他想干嘛?
他想看看周时易到底有没有和那个组织有关係,他想看看周时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周时易这个人软硬不吃,刻意的靠近,只会让他心生疑虑,只有演这么一齣戏,他才能和周时易拉近距离。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走,周时易果然没有起疑。
「大哥,我有分寸的。」
「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被人捅了一刀,然后进了医院也不跟家里人说?」
顾远昨天担心了一晚上,尤其是他重新拿了一份那个肇事司机的资料。
那个肇事司机姓曹,按理说大货车都有保险,他根本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司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保险公司和警方已经注意到他。
刚出事那会儿,曹勇就意识到不对,所以家都没有回去过,一直在外面,等待风头过去。
他这一逃,就坐实了之前几次车祸不是意外,警方也给曹勇下了通缉令。
几起车祸极为惨烈,光是看描述就让人触目惊心,顾盛竟然敢自己上门去找人搏斗。
要不是之前顾父顾母回来后,两人把自己两家的精神病史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有家族精神病史的痕迹。顾远都要怀疑顾盛不是心理上出了问题,而是脑子出了问题。
「那个司机已经抓回来了,我的人早就等在外面,他一出巷子就在人制服了。」
顾远脑子转了一圈,突然明白顾盛是为了什么。
昨天在场的还有另一个人,顾盛是为了那个周时易。
顾远在之后调查了周时易的背景,周时易这些年成绩优秀,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是他的父母在不久前出了一场车祸,肇事者逃逸,赔偿一事就这么搁置了。
他家里还有一个奶奶和他相依为命,身体不好,顾盛就想帮帮他,找到那个肇事者,也算是为周时易帮了他们,做一些赔偿。
没想到顾盛半路拦截了送给他的资料,在有把握完全抓到曹勇的时候,带着周时易在那里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你是为了周时易,为什么?」
顾远特意换了一个位置,以防别人听到。
「有件事,我一直不确定他有没有参与。但是我确定,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跟他有关。」
顾盛说得有些含糊,但是顾远想到他最近的异常,就问:「你确定吗?可我查过他的资料,他背后很干净。你们两个在此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先试试。大哥你帮帮我,我只知道一点,周时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顾远思考片刻,终于鬆了口:「你确定这件事做得干净吗?他、万一他背后真的有人,不会被发现吗?」
「大哥你放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顾远心情有些复杂,想到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弟弟,在他眼皮底下长成现在这样,处心积虑地谋划一件事,最终他还是心软了。
「好,我会帮你瞒着爸妈的,能瞒多久,我也不能保证。」话锋一转,顾远说,
「你昨天逃课的事,爸妈都知道了,你最好想一个好点的藉口,不然东窗事发,我也保不了你。」
顾盛想到今早年美兰给他发的消息。
年女士两年前就进入半退休的状态,已经很早没起那么早了。
年女士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一旦她决定要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不会没头没尾的就这么算了。
她既然起那么早,刚才给他发消息,就是为了试探,现在年女士应该已经到了。
顾盛心里一紧,匆匆撂下电话,就换了一套衣服。
还故意把衣服弄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