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隐约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便试探的问了句。
小昂眨了眨眼,老实道,
「双双……」
「是嘛?行,你快点穿衣服,要我帮你穿么?」
「我自己能穿……」
不知道是不是小昂的错觉,他觉得殷时修的表情有点怪……反正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殷时修转个身绕到双双的床边,小丫头刚睡醒,揉着眼睛蔫蔫儿的,瞅着爸爸在自己床跟前,眼睛亮了一下,冲他嘻嘻笑了一下,
「爸爸……早上好。」
殷时修也冲双双笑了一下,而后帮她穿起了衣服,双双眨了眨眼,「爸爸,我自个儿会穿衣服的哇!」
「爸爸帮你。」
「……爸爸,你怎么笑的这么吓人呀。」
双双第六感准的很,见殷时修这么笑着,这浑身就瑟瑟发抖起来了。
殷时修一股脑给她把衣服穿好,直接就扛肩膀上往外带——
「爸爸,你绑架呀!啊……」
煌煌和小昂面面相觑着,这一大早的……
殷时修把双双扛回了他和苏小萌的卧室,往床上一丢,苏小萌被吓了一跳,忙惊喜,
「这是什么情况啊?」
双双也是一脸懵,见妈妈还躺着,瞬间就往妈妈怀里钻去,「妈妈,你看起来睡得好舒服啊!」
「时修?」
「来,双双,爸爸问你。」
殷时修抬手招双双过来。
双双盘着腿,打了个哈欠,说道,
「爸爸,你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呗,怎么和个强盗似得呀。」
「你为什么教小昂骂人啊?」
「我没有啊。」
「滚犊子,谁教他的?」
殷时修严肃着脸问道,苏小萌这一听也一下子清醒了,忙问道,「滚犊子?他骂谁了?煌煌么?」
殷时修看向苏小萌,对她道,「我叫他起床,小昂说,哦,滚犊子。」
「噗……」
小萌顿时就笑喷了出来,「他骂你啊?」
殷时修嘆了口气,「你还笑。」
「这很好笑啊……」
「我没有教他,只是昨天晚上我们听到妈妈喊你大流氓,然后小昂就问我,我说爸爸和妈妈关係特别好,妈妈以前还叫过爸爸大混蛋,滚犊子呢!爸爸特别喜欢。」
双双一脸认真的和殷时修解释道,那一脸的无辜坦诚,苏小萌真的是快要憋笑憋出内伤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小昂这么叫你,肯定是想讨爸爸你喜欢呀。」
双双眨巴着眼睛说道,这倒是让殷时修方才还尴尬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苏小萌那没心没肺的嘲笑声也消了下来……看向殷时修,
「殷先生,你这个爸爸要熬出头了。」
殷时修唇角勾起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容。
一家人去了正苑吃早餐,吃完早餐,殷时修把小昂拉到自己身边来,认真对他道,
「小昂。」
「恩?」
「你不可以叫我滚犊子,知道吗?爸爸和妈妈是同辈人,偶尔口不择言一下,可以谅解,但那只是偶尔。」
「……」小昂眨巴着眼睛看着殷时修。
「如果……你想和我亲近,叫我爸爸,或者和你叫肖言一样,叫我殷时修,都可以。」
「……可以么?」
「当然可以。」
「殷……时修?」
小昂眨了眨眼睛看着殷时修,喊了一声,但小傢伙莫名的觉得有些彆扭。
其实殷时修听着也挺彆扭的……
「唔……还是叫爸爸吧。」
这是小昂自己说的,说完就衝着殷时修龇牙一笑,「爸爸。」
殷时修眼里起了雾,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小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道,「你有点老了,感觉叫你名字好奇怪哦……」
「……」
「哈哈哈!」
躲在沙发后头偷听的苏小萌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爆笑出声!
这一笑可把小昂和殷时修都给吓着了。
父子俩转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神情,冷冷的瞅着她。
苏小萌清了清嗓子,「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一边忍着笑,一边默默走远……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惧怕着婚姻,惧怕着孩子,认为这是牵绊,牵绊住他们的自由,他们的快乐,而不认为这牵绊本身也是一种自由,也是一种快乐。
小萌早早的踏入了婚姻,比不得古时候女子及笄便出嫁,但比起现在,二十岁已然是够早的了。
她尝到婚姻里那不止两个人的复杂关係,尝到婚姻里的辛酸,艰难,各中滋味,有些真的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道明。
但是谁也不可否认的是,好的婚姻的确能让人快速成长,好的婚姻会让人的幸福感加倍,即便是麻烦,即便是纠结,那也是甜蜜的麻烦,是甜蜜的纠结。
不婚从来不是一个最佳选择,那不过是一种逃避。
至于丁克……
或许对一部分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如果只是为了怕孩子会带来的种种麻烦和责任,那真的是一种懦弱。
因为……比起孩子们带来的麻烦和不得不强背在身上的责任感,他们带来的幸福感更多。
她和殷时修马上就要迎来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
这总是让人不由唏嘘,时间是马不停蹄的走,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他们一家可以走出不同的脚印来。
年三十的殷家,人还是多的,殷时桦和殷时兰两家子人也来一起吃年夜饭。
这一年春节是个冻年,一出屋子,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让人忍不住打起冷颤。
但是一进屋子,又是和暖如春……
殷小昂怕在窗前,嘴里的热气呵在玻璃上能氤氲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