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您找我上来说的这些,我不会再和时修说起,所以请您死了这条心。」
苏小萌眼里闪着寒光,
「如果能把殷时青大卸八块,我绝对不会留他一个全尸!」
「您好好休息吧。」
苏小萌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间,她并未立刻下楼,只是人靠在墙壁上。
头抵着墙壁,心里有涌出太多的悲伤和失望。
方才只当是二老爱惜面子才会纵容殷时青把好好的一个乔迁宴当成他的演讲会,现在看来……
原来她受的苦根本不算苦,小宝的死也已经随风流逝。
比起周梦琴伟大的母性,她和殷时修被殷时青害的还不够惨。
到了这种时候,老太太竟然在为殷时青求情!
苏小萌气的脖子都红了,大眼睛里还泛着阵阵水光。
实在是觉得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把噙在眼眶里的水珠给眨了回去,吸了下鼻子,她下了楼。
不少宾客已经吃好了饭,三两个作伴绕着这宅子散步。
佣人和家里的年轻小辈都帮忙收拾着桌子。
殷绍辉的这个插曲,到底还是破坏了部分人的心情。
白丰茂和殷绍辉是白眼相向,全然一副不想和这个老顽固说话的意思,而殷绍辉呢……
这会儿也有点拉不下脸来主动和白丰茂搭讪。
「小萌,带我去你们那院子,我想午睡一会儿。」
「好。」
苏小萌应了声,便和白丰茂一起坐电瓶车去了君苑。
殷时修则留了下来,殷绍辉要找他谈话。
殷时修上楼并不方便,两人便没去楼上书房,就在一楼的茶室里相对而坐。
佣人沏好了茶便退了出去,外头的宾客有时兰还有单慕南夫妇应付。
父子俩面对面,明明是很常见的事情,此时却又显得有些尴尬……
「爸,您有话就说。」
「白思东说郭彤的那个案子又得到了新的证据,这个证据……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么?」
殷绍辉问道。
殷时修微微抬眼,看着父亲,直言道,
「知道。」
「哦?」
「是我提供的。」
「……」
殷绍辉明显愣了一下。
「是郭彤服刑前,我找她录下的视频口供。」
「你……找过郭彤,还录下了视频口供?」
「是。」
「那……是定了殷时青谋害小萌的罪名了?」
「郭彤的口供只是辅证,光靠这个定不了殷时青的罪,我也没想依靠这个来定殷时青的罪。」
「那你是想怎么做?」
殷时修抬眼,目光定定的看着殷绍辉,
「父亲是想让我怎么做?」
殷时修心绪多细腻的一个人,殷绍辉这双老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便让他捕捉到了。
按道理说,这个六亲不认的养子殷时青,换了任何人,也经不住他这三番两次的折腾。
他这父亲倒好,话里透着的意思……
还挺关心殷时青是死是活的……
殷绍辉也没想到殷时修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他的话。
「既然你这么问了,爸就坦白和你说。」
「……」
「无论殷时青做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情,他是我和你妈养大的,他是战地孤儿,我和他父亲是一起当兵的兄弟,也算是过命的关係。」
「他父母死的时候,我就发过誓,会好好的让殷时青活下来。」
「所以?」
「如果殷时青罪不至死,那就不要把他逼上绝路,给他一条路走。」
殷时修端着小巧的茶杯,手指磨着那茶杯边缘,沉吟着点头……
「是,不要把他逼上绝路,给他一条路走……」
殷绍辉目光紧紧的看着殷时修,
「爸并不是要维护殷时青,他十恶不赦,六亲不认,着实可恶,爸也不是还要固守着那份承诺,毕竟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呵呵……」
殷时修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的笑笑。
目光还落在手里的那一小盏茶里。
「小萌受的苦,我们知道,这殷时青的确是该死,可……就当是为我们殷家的后代积德吧,不要对江家赶尽杀绝,若是……」
「老爷子。」
殷时修将手里磨了许久的那一小盏茶放回桌子上。
按下轮椅的解锁案件,而后遥控着轮椅转向了茶室门的方向,只留了一句话,
「你可以维护你的儿子,但不要拉上我和小萌。」
「老四,我说了,我们不是在维护殷时青,前两天你妈她做梦——」
「够了。」
殷时修抬手。
「我说,萌萌怎么陪妈上了个楼,回来后情绪就不对,想来你们老夫妻俩估摸着是打算各个击破。」
「老四!」
「老爷子,如果你还要在殷时青的问题上和我纠缠,我想,短时间内,我不会和小萌再过来住了。」
殷绍辉心一惊,忙道,
「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殷绍辉重重嘆了口气,扶了扶额头。
殷时修推开门径自转着轮椅出去了。
外头宾客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厅内厅外都很热闹。
对于殷绍辉和周梦琴夫妇俩说的话,殷时修和苏小萌都深感失望。
他们都没有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在殷时青三番两次想置苏小萌和他于死地之后,在殷时青切实的害死了他和小萌的孩子之后……
老夫妻俩竟然还想着让他和苏小萌给殷时青一条生路。
是疯了么!
殷时修此时根本无暇去顾及二老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觉得二老这些年来对殷时青的纵容和放任,到头来这份恶果全让他和苏小萌尝了。
茶室的门开了又关。
殷绍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