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
白丰茂就坐在那儿,入秋的天,凉了,但午后的阳光,还算暖。
没过多久,白丰茂就闭上了眼,呼吸沉稳,胸口起伏……
苏小萌起身回屋拿了件毯子出来,给白丰茂盖好毯子,她还坐在那张小凳子上。
随手捡着脚边上的一根树枝,剥开地上的落叶,在土地上随手划着名……
君苑的大门再开。
苏成济推着殷时修的轮椅,身旁跟着殷俊杰,一行人走了进来。
苏小萌听到声响便忙起身走了过去,示意他们小声一些,外公刚睡。
苏成济愣了一下,
「在外头睡?」
「太阳晒的挺暖和的。」
苏成济微微颔首,也就没再说什么,沿着长廊把殷时修给推进了房间。
殷俊杰也跟着……
苏小萌看着小俊杰这红肿的眼睛,伏腰,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哭的累了吧?」
殷俊杰低头,嘴巴轻轻的嘟了一下,「有点儿。」
苏小萌把殷俊杰收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对不起啊,小俊杰……四奶奶实在是顾及不到你的感受。」
「……」
「我和你四爷爷,和你亲爷爷奶奶之间的恩怨,本不该把你这个小孩子给牵扯进来……」
「四奶奶……」
殷俊杰伸手抱住苏小萌,头埋在她怀里,良久认真的抬眼问道,
「爷爷……会怎么样? 奶奶……会怎么样?我爸爸……会怎么样?」
三个问题。
伴随着殷俊杰那耿直的,漆黑的,本该纯真天真,本该单纯无忧的眼神。
苏小萌觉得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子,就是一个刽子手,一个亲手毁了他家庭的刽子手……
「我不知道。」
「四奶奶,没关係的……你告诉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殷俊杰略显焦急道。
苏小萌有些无措的把目光投向殷时修。
殷时修深吸口气,伸手拉住殷俊杰的手,而后对苏小萌和苏成济道,
「你们出去吧,我和俊杰说几句话。有些话,男人和男人来谈,会更好,对吧?」
殷时修看着殷俊杰。
殷俊杰鬆开苏小萌的手,看向殷时修,点了点头。
苏小萌这才鬆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便和苏成济一块儿出了屋子。
院落里,梧桐树边,外公还睡着。
「那我回正苑去帮帮你妈妈应付宾客。」
「爸,等一下……」
「恩?」
「唔……能不能陪我走一圈?」
苏小萌搂着父亲的手臂,撒娇似的晃着。
苏成济略显讶异,不过自个儿闺女的要求,他怎么可能拒绝。
「走。」
苏小萌轻笑。
君苑的长廊一直延伸到后院,这后院的花草种的比前院的更杂乱无章一些。
苏成济还是第一次跑到这君苑的后院,一见这宽敞的土地,杂草丛生,立马拍起了大腿,
「这怎么搞的?野草不除,这秋海棠怎么开得出花?」
苏小萌被苏成济给吓了一跳。
「啊!哦,这个应该是园丁还没来得及弄吧,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弄好了,毕竟整个宅子都空置了许久,就更别说我和时修以前就鲜少回来居住的君苑了。」
她随口这么说道,并未太在意。
「这怎么行呢?这秋海棠的根既然扎了下去,就该好好的呵护……」
苏小萌心下不自觉的嘆道,
老爹的这职业病说犯就犯,比起以前在成都开一家花店,现在着手打理一片植物园。
唔……
该说他是愈发的专业了,还是愈发的痴迷了?
苏小萌心下还在腹诽嘀咕,那边苏成济已经踏进了院子,竟是徒手把几颗碍眼的杂草给拔掉。
这狠劲儿,看的苏小萌还挺心疼这院子里的野草的。
靠在长廊的圆柱子上,苏小萌抱着双臂,
「其实我觉得这个杂乱无章的,顺从大自然的法则肆意成长,也挺不错的啊,这秋海棠能活就活,不能活——」
「不能活也不能怪这些野草是吧?」
「唔……的确是不能怪啊。谁让这秋海棠的生命力没有野草来的旺盛呢?」
苏小萌耸了下肩膀。
苏成济弯着腰还在徒手拔着这些杂草。
听苏小萌这么一说,弯着的腰顿了一顿,不过也就是这么一顿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头没回,身形也没直,拔掉的草就扔在一边,只是随意的问了句,
「那我家萌萌觉得,你是这野草,还是这秋海棠?」
小萌倒是真没想到老爹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被这么一问,倒也认真的思索起来。
「杂乱无章,肆意生长,你像是这些野草,对吧?」
苏小萌忙点头,
「嗯嗯。」
应完后还挺自豪的说道,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野草就是生命力顽强。」
「哦?是嘛?」
苏成济话锋一转,突然笑着问道。
苏小萌扬起眉,
「对呀!」
「你像是野草,其实是这一株株海棠花。」
「……」
「你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帮你拔掉周围的野草,让你能够汲取充分的土壤营养。」
「后来,有朋友同学帮你。」
「现在,你的丈夫,你的外公,你的公公婆婆,你的叔伯舅甥。」
苏成济直起腰,转过身,好笑的看着她,
「你是哪门子的野草?又是哪门子的生命力旺盛?」
「……」
苏小萌目光直直的看着苏成济。
父亲的容颜渐老,这两年尤其,可他眉眼间带着的那一丝幽默诙谐的笑意,从未变过。
他扔掉手里的野草,
「萌萌,无论一个人她有多大的本事,在自己本该尊重敬爱的长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