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外头下着大暴雨,那雨珠子打在人身上就跟石子儿一样。」
「天晴了,我靠在她家门口病了,她是医生啊,看我一眼就知道我不对劲儿,用她自个儿的话说,满面通红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
「她拖我去医院,我说,咱先把证领了,领完了我就去医院。」
「她还是不肯哪,她说,这父母不赞成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肖安和说到这,竟没了话,脸上也没了笑意。
苏小萌原本撑着自己的下巴像在听故事一样的听着,见肖安和这脸色瞬变,不由得直起脊背,
「肖院长……」
肖安和蓦地轻笑了一声,泪珠子跟着就掉了下来,
「我哪听啊?我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想法,年轻那会儿就被长辈们说是个异类……」
「那会儿谁家的婚姻不是包办的,偏偏到我这,主张什么婚姻恋爱自由……」
「我就觉着我的想法对,就觉着人就这一辈子,若是自个儿都不从自个儿的心,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活着没啥意思。」
「我甚至想着,她越是这么说,老爷子越是反对,我就越是要娶了她,然后一定要过的比谁都幸福!」
「然后……」
「她死前握着我的手,笑着和我说,安和,你看……你站我家门前,我没说错吧,父母不赞成的婚姻,不会幸福的……」
「呜呜……我说,你错了,我们是幸福的,就是结局不太好……」
「这么自相矛盾的话……那时,我到底是用来宽慰她,还是用来自欺欺人,我也不知道……」
「有人说,她是红颜薄命,有人说……如果我没有执意娶她,她不会这么年轻就去世……」
肖安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我……我……」
他的手举着,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伸着,
「这么多年,我,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没和任何人说过……」
苏小萌的眉头微微锁着,心下有些疑惑,看向殷时修……
殷时修的神情同样凝重。
肖安和趴在桌子上痛哭着,
「老爷子当我不知道……他当我不知道……那国家科学院院长千金……趁她生产时把癌细胞病原体直接打入她身体里……啊……呜呜……」
「……」
「老爷子他……他心知肚明,却要庇护那院长千金……」
「他当我不知道,他一直当我不知道……」
肖安和双手揪着自己的头髮,乌黑的头髮……似是要被他给生生扯下来般用力。
苏小萌眸子瞪大,心一下子就空了……
谋杀……
人心……
殷时修感觉得到自己握着的手,瞬间就凉了,手心渗出一层汗。
他赶忙加大了力道,握紧苏小萌的手。
小萌有些失神的看向他……
肖安和哭了许久许久……哭的嗓子都哑了。
这桌上的粥,桌上的小菜,不再香,不再美味,空气中飘着的都是满满的苦味。
「当时的国家科学院院长……是不是叫容良?」
殷时修深吸口气,想了很久,迟疑了很久,这才开口问道。
肖安和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讶异,赶忙抹了一把眼泪,应道,
「……是,容良。」
苏小萌眉头轻皱,忙看向殷时修,「不会是和容司有什么关係吧?」
殷时修看向苏小萌,
「容司的亲弟弟。」
「……」
苏小萌嘴巴微张,窗外雷声滚滚,轰隆隆的就响在耳边,震得窗户下一秒都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