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
那……到底是在爱她,还是在害她?
殷时修的心被紧紧揪着。
这么胡思乱想着,根本无法入眠,然身体的疲惫感袭来,又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惴惴不安的睡着了。
苏小萌睡的比殷时修早,醒的也比殷时修早。
向来贪睡的苏小萌本也没有早醒的习惯,之所以醒……
是被殷时修惴惴不安的梦呓给惊醒的……
窗外的天微微亮,天色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感。
她盘着腿就坐在床边,殷时修睡着,额头上都是汗……眉头紧紧皱着,头都跟着晃动,像是在梦里挣扎着什么……
梦呓不清不楚的……
本想叫醒他,让他免于噩梦折磨,却在听到那零星的断续的话语时……愣住了。
「站,站起来……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不能……她再受苦……不能……让……」
苏小萌红着眼圈,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小心的靠在床头,她伸手轻轻的按住他紧紧皱着的眉心,而后舒缓的揉着,直到他紧皱的眉头鬆开。
————
苏小萌到公司的时候,上午十点不到。
前脚刚踏进办公室,陈澜便过来汇报工作,汇报完工作,人还站在苏小萌跟前。
苏小萌微微扬了下眉头,
「还有事儿?」
「的确是有件事儿,再三考虑,还是和你说一声,可能是我想多了……」
苏小萌放下手上的文件,抬头对上陈澜,
「说吧。」
「昨天晚上,我和罗秘书在会所里看到了殷时青和容司。」
「……」
「你和罗秘书?」
苏小萌这眉眼一弯,竟是一脸的八卦。
就这个表情,可把陈澜给愁住了,
「我说总裁夫人,话里头的重点是这个么?我和罗秘书是去谈项目合作的……本来该您去,这刚出公司的门就开始颳风下雨的……你二话不说就改变主意往殷总那儿跑,把活丢给我。」
「对啊,我把活丢给你,我可不记得罗秘书也在啊……」
「……」
陈澜定定看着苏小萌。
苏小萌忙哈哈笑道,
「好啦好啦,项目谈的怎么样啊?」
「总裁夫人,您的侧重点真的有问题!我想说的是殷时青和容司在一块儿吃饭!」
苏小萌嘆了口气,
「这容司想和谁在一起吃饭,我们还能管的着么?」
「可是之前您不是说殷时青和容司已经闹翻了? 那容家公子的事,不也是因为容家父子答应了殷总提出的条件,才决定撤诉么?」
苏小萌敲着桌子,
「撤诉这事吧,其实真没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这殷时青和容司都闹翻了,结果还不是舔着脸去找容司?容司究竟会怎么选,真的是个未知数。」
「不仅如此,最反对撤诉的其实是殷家二老。」
「二老把话都快说死了,听那语气,是一定要让容靖在监狱里待着了……」
「那……容氏集团的收购怎么搞?」
陈澜忙问道。
这能打一场轻鬆的收购战,谁也不愿意打硬的。
「容靖的拘留期也就只剩两天了,两天一过,这仗该怎么打,就有了答案。」
陈澜眉头依旧皱着,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苏小萌轻笑,
「你干嘛啊?」
「就是觉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儿也不像殷氏的作风,底下的员工早都做好准备了。」
「咦?怎么?一个个都想要打仗?安安稳稳的不好么?」
苏小萌头一偏。
陈澜瞥了苏小萌一眼,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白眼,可是让苏小萌内心受创了……
「你这什么意思?」
苏小萌正色问。
「您是自个儿问的啊,我也就不怕打击您……」
「……」
「我们殷总领导咱们的时候,向来都是哪里风险大往哪里钻,哪里热闹往哪里闯,安安稳稳……真的挺没出息的。」
陈澜这么一说,苏小萌那简直是一口老血涌到了喉咙口。
「不就是个容氏集团收购战么,算起来,都拖了快一礼拜了,急不急人啊?」
「陈总,看来我得明确的帮你认识一下,现在坐在这位置上的人还是我,你们殷总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所以?」
「你这么鄙视我,那你觉得我带你们打容氏收购战能打的赢?」
「殷总人不到,但您回头总得和殷总商量着来吧,只要你们商量就没问题!」
「……」
「总裁夫人,您再问问看殷总,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陈澜摩拳擦掌,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儿,真的是让苏小萌打心底里觉得好笑。
竟像是个在讨糖的孩子似得。
不过这倒是应了殷时修私下里对陈澜的判断……一个商业奇才,一个有野心有分寸的商业奇才。
「这么着急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肖安和推着殷时修进来了……
苏小萌神情立刻肃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
陈澜这一转身,看到这坐在轮椅上的殷时修……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竟有些错综复杂。
「殷总……」
陈澜虽知道殷时修没死,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抽出时间却见一见殷时修。
如今,殷时修乍然出现在公司,出现在他面前……
陈澜这心里竟涌出一股感动和酸楚。
「陈总。」
殷时修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轻不重的喊了他一声。
「殷总,您……身上的伤……」
「领着你们打一场容氏收购战,绝对没问题。」
殷时修淡淡道,面上的从容和笃定,就是这么让人安心。
陈澜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身体里热血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