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竟是都望着这四人的背影。
多数人心里头大抵还觉得殷时修的出现就跟做梦一样。
他这一走,会不会梦就醒了……
「啊!对了……」
殷时修蓦地又出了声,背对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几个身影又蓦地停住。
顿时,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又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殷时修倒是没转身,只是径自开口,
「容少爷,我忘了问你,那份我在施盛德逼迫下签名的殷氏集团股权转让书……你是让谁去销毁的?」
「……」
容靖前一秒还兀自沉浸在自得的胜利中。
后一秒, 殷时修等人蓦然停住的步伐让他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再然后……
殷时修这一问,宴会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光了似得,稀薄的让容靖感到难以呼吸……
那份股权转让书……他是让谁销毁的……
邓,邓炜……
殷时修问这个问题,目的压根不是要容靖回答。
问完,唇角勾出那抹运筹帷幄,胸有成出的从容浅笑。
白思东蓦地笑了出声,不用回身也能想像的出身后的容靖会是什么表情。
没有证据?
谁说的?
只是他们的证据没有随身携带着而已。
容靖再抬眼时,眼白处布着的红血丝真的是密密麻麻到瘆人。
是邓炜!
他竟忘了,当时那份股权转让书是让邓炜去销毁!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假借别人的手去销毁?!
容司并不知道容靖把股权转让书交给邓炜去销毁,只是见儿子身形僵硬,心中大感不妙……
「阿靖,你,你……」
容司吞吞吐吐的,还不好直接开口问,你是让谁销毁了那份股权转让书,那就真的是应了殷时修的计,在场的人若是知道他们有意去销毁转让书,那他们想掩盖的,便昭然若揭。
他们父子再想凭着这一张嘴挣扎辩解什么,就太困难了。
容靖的拳头攥紧,脑子飞速运转着,越想,心却是越往下沉,最后,在看到另外一批人和殷时修白思东擦肩进来时,彻底沉入大海。
进来的正是穿着一身警服,肩上戴着勋章的执法人员。
他们见到白思东时,一点诧异也没有,反而是点头喊了声「局长」,而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径直走了进来。
而白思东推着殷时修的轮椅,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宴会大厅,厅门关上。
「那位是容靖先生?」
容靖抬眼。
「我是公安局刑事调查科一科科长汪豪,容靖先生涉嫌参与绑架威胁,这是逮捕调查令,麻烦容靖先生能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
————
白思东推着殷时修出了宴会厅后,不禁笑道,
「你这人啊,实在太腹黑。」
「这从商做人都一个道理,先抑后扬嘛。」
殷时修喃喃说着,苏小萌的脚虽是崴了一下,但并不算严重,走路还挺稳当。
云里雾里的苏小萌不解的问,
「什么情况啊? 刚才进去的好像在公安局里见过,小舅,是不是啊?」
「武耀已经把证据提交到了公安局,汪豪来就是带容靖回去调查的。」
「小舅……」
「恩?」
「你做事真的是风厉雷行啊!看我膜拜星星眼!」
「别搞怪了!」
白思东敲了她的脑袋瓜一下,
「你这做事是越来越不喜欢和人商量了,这要是时修和我没打算来,方才那场面,你要怎么应对?」
苏小萌两道柳眉挑的高高的,
「我自然有我应对的方法呀!」
「呵呵!你说说看,什么应对方法?」
白思东冷笑一声。
「反正我就是有就对了。」
苏小萌咬死了这点,这一时间稚气的像个孩子。
「任先生是和我们一块儿走还是?」
「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应该做了不少好吃的,你想不想念我妈做的菜?」
苏小萌眉开眼笑,很有「*」的意思。
任懿轩虽是察觉到了殷时修可能没死的事情,却对其中的缘由经过一概不知,心下是真的挺好奇。
「殷总……介意么?」
「一起吧。」
殷时修也是有风度的人,心里头的那点醋意,压得死死的。
于是乎,一行四人便一道进了电梯。
只是并排的几个直梯,与此同时又有一座直梯停在了这楼,殷时修他们进了电梯,而旁边的直梯里走出来一行人。
「时青,博文,你们倒是快点儿,这都迟到多长时间了?」
施海燕焦急的踩着小碎步,车子殷时青的手臂,喊着殷博文……
「妈,您别这么着急,容家老爷子知道爸刚下飞机,不会生气的。」
「人家不生气那是有气度,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给我快点!」
「诶呀,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殷时青扯开施海燕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施海燕抿了抿唇,没敢再说些什么,恭恭敬敬的像个小媳妇儿似得跟在丈夫身边。
殷博文这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穿的也是人模人样,头微微扬着,依旧是那副官二代的吊儿郎当样儿……
他跟在父母的后头,晃着两条长腿,正悠悠走过殷时修他们进入的直梯,此时电梯门还没关上。
一行四人正对着电梯门,看着殷时青这一家三口从自己面前过。
殷博文的脚步蓦地顿住,只觉得余光里出现的人实在太过扎眼,下意识的就这么转过身来看向这缓缓合上电梯门的电梯。
那懒散的目光蓦地一紧,瞳孔急遽收缩……
一双眼对上四双眼,此时倒是对上个正着。
殷时修眉头微微一扬,倒是颇有长辈姿态,冲殷博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