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面前的夫妻俩好过。
「看殷时修你瘦成这样,就算那场爆炸没有把你炸死,这伤只怕也够你受的了……腿,断了么?还有能站起来的一天么?」
「武荣,腿是不是断了,我还有没有能站起来的那一天,你都看不到了。」
殷时修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看苏小萌的表情便知道……你这回能活下来只怕也是九死一生。这么想着,我倒是欣慰些许。」
武荣在有意激怒……苏小萌。
有意挑拨殷时修的情绪……
一旁的白思东意识到了这一点。
「时修啊,你娶的这个老婆,真的是很爱你啊,只是……如果没有嫁给你,她应该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吧?」
武荣看着苏小萌,
「苏小萌,你还太年轻,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註定了你这一生都不会平坦。」
「我没想过平坦。」
苏小萌眸子沉下,神情笃定。
她嚮往平静,悠然,安稳的幸福生活,可谁不嚮往?
殷时修所处的地方,叫强者世界,从她遇到他的那一天,他就已经站在这个地方,她不可能把他从那个高度拉下来,成为这个真男人的祸水红颜。
所以,她只能拼命的努力,让自己也站上那片土地。
武荣看着苏小萌,这个女人有一双精灵般的漆黑大眼,神采奕奕的,很是漂亮,每一次与他针锋相对的时候,那眼里都有光。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鄙视和不屑。
「武荣,我来这一趟,不是要和你叙旧,也不想为三个月前的事情讨什么公道,你现在在这里,那就是最大的公道了。」
殷时修依旧淡淡的说,目光很是随意的看着桌面,时而抬头看上武荣一眼,
「容氏父子不可能帮你,他们没有这个时间,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脑子。」
「纵然,他们有时间有精力有脑子……你觉得,有我在,他们的时间精力脑子还有用么?」
「……」
大抵是真正的王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武荣抿紧了唇,屋子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保持着耐心,殷时修轻轻摸着手指上的戒指……
苏小萌看着殷时修的后脑勺……她心下满是担忧,对他身体的担忧。
从进看守所到现在,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病弱。
苏小萌不知道他是在强撑,还是他的身体真的已经能够支撑他说上这么多,花上这些精力与武荣相对。
武荣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神情愈发的颓然……
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没有所谓放弃,退缩……
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就和当初的施盛德一样,不管怎样都是一死,为何不挣扎?
可看到殷时修的这一刻,他的确是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殷时修的出现,让他觉得再多的挣扎也会变得没有意义,这个男人,死了都能復活,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蓦地,武荣的脑海里浮出了一个声音……
那晚的天津港,潮湿的仓库里,空气里似乎都带着咸味,他和施盛德要拉殷时修入伙……
那是他能想的出唯一一条还能和殷时修继续做朋友,不伤及他性命的办法……
可,那时,殷时修这般对施盛德说,
「你此刻的狼狈,于我而言就是前车之鑑。」
「走私贩毒的油水的确足,不然又怎么能引得堂堂武厅长都为之疲于奔命?」
「可我真不差钱。」
「盛德集团听起来是国内第一的服装生产商,然而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当老闆的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捞油水,怎么挣不义之财,底下的员工又怎么会勤勤恳恳的踏实工作?」
「所以施总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光是殷氏集团的一项科技研究成果就足以抵上施总这般冒险走私捞的黑钱。」
「钱是永远挣不完的,金山银山哪怕是堆在你面前,你也得掂量着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拿。」
「施总,人如果一心只盯着钱,那和畜牲满脑子只想着食粮……又有什么区别?」
他就是个商人……
殷时修,他就是个商人而已……
武荣其实真的很难承认这个事实,这个人明明有着最一流的头脑,高到让人匪夷的情商。
他明明那么适合投身政治,权谋斗争……
武荣无法忘记那时他要上位,年纪轻轻的殷时修私下里为他做了多少筹谋。
他给他的每一个小计策,都让他在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里活的潇洒而泰然!
他的政治头脑,他的独到眼光,他的目光远大……
所以武荣对殷时修的情感是如此的复杂。
这样的人,若是投身政治,那还有他武荣的立足之地么?
他总是这样想,但又告诫着自己不过是……多虑罢了。
可心里如此挣扎斗争时,始终不能忽视的一条是……他希冀着他的帮衬的同时又忌惮这个男人的一切。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偏偏,他就只做商人。
一个优秀到让外国人惊嘆,让本国人骄傲的年轻商人。
「时修,你可真是够贪啊,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的做,好像不知道累一样,你还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急?你这个脑子,你这个北京,还怕将来会没有权势么?」
多年前,武荣看着殷氏在殷时修的带领下不断扩大。
与之促膝长谈时,这般说道。
殷时修笑了笑,
「我喜欢。就像武哥你喜欢政治一样。」
他说的是喜欢。
「武荣,当初你要当公安局局长时,和我说的可不是利益。
「我还记得多年前,他侃侃而谈着自己的政治抱负!」
「愤怒于这个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