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当亲妹妹,我却没能像一个妹妹一样给他照顾和陪伴。」
任懿轩鬆开她的手,搂过她的肩膀,轻轻揉了揉,
「好了,叙旧的事,我们回头再叙,今天这么多记者和商务人士在场,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苏小萌抹掉自己的眼泪,笑了笑,
「恩,对。」
「之前有媒体传殷氏科技研发的电子晶片不会有人买帐,我仅代表轩然科技表示,如果真的没有其他企业感兴趣,轩然愿意用高价买断新型电子晶片的使用权。」
「我能回答的,该解释的,我已经说完了。」
任懿轩把话筒重新还给苏小萌,下场前小声对她道,
「你说的很好,做的很好,继续,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再笑不出来。别怕,我会帮你。」
苏小萌鼻子又是一酸,「恩!」
她重重点头。
任懿轩从场边上的楼梯走了下去,依旧是最休閒的衣服着装。
他在前排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巧的是,安然坐在边上的正是……容靖。
「懿轩啊,好久不见。」
容靖蛇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淡然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冲他打了个招呼。
「容少爷,别来无恙。」
任懿轩淡淡道。
「哼,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去国外闯了两年,这翅膀就像长硬了一样,再回来倒是谁的头上都敢拉屎。」
容靖粗俗的话里,难掩他心下的不悦和愤怒。
任懿轩只是轻轻勾唇,他身体微微靠向容靖的位置,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容少爷,你看……」
「看什么?」
「台上那女人啊。」
「……」
容靖不明所以,此时周身的气场已经带着满满的怒气。
「容少爷,听说容氏和殷氏就比尔集团的亚太合约有一个公开竞争?」
「哼,公开竞争?任懿轩,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帮她,就能帮她赢得亚太合约?」
容靖说这话时,眼底的嗤笑和不屑都要满出来了。
「不不不。」
任懿轩忙否定道。
容靖眸子眯了一下,「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任懿轩漂亮的薄唇唇角又一次勾起,他声音压低,
「容少爷,我和你打个赌。」
「……」
任懿轩食指轻轻指向台上正井井有条的回答着记者问题的女人。
「苏小萌,会光明正大的打败你,拿到比尔集团的亚太合约。」
「……」
容靖微微侧首,对上任懿轩放大的温润笑容。
「不赌别的,就赌……唔,你介入的那些和殷氏有关的合作项目,撤出来,如何?」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
任懿轩和容靖也算是接触过一段时间,对容靖的脾性不能说不了解。
容靖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傲,而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
哪怕此刻他嚣张的坐在殷氏集团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可没有一个人能捕捉到他设计干扰殷氏项目合作的马脚。
针对殷氏撒下的这张网,他是背后的操盘手,可在细节上,他却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有心人不难看出一直是容氏集团在针对殷氏。
可看出是一回事,阻止却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容少爷听不明白,就算了。」
任懿轩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这个赌约上放多少期待。
然而他退了,容靖却追上来问了句,
「如果你输了呢?」
「轩然科技。是不是一个很大的筹码?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容少爷的兴趣?能不能填饱容少爷的胃口?」
容靖面色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任懿轩,我没想到你痴情到这种地步。」
「……」
「也是,殷时修死了,她虽说是个寡妇,但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你这个乘虚而入的时机选的倒是不错,就是……这血本下的太重了吧?就不怕全下空了?」
任懿轩淡然的笑,
「旁人问我任懿轩这个问题,尚能理解,你容少爷问我……怕不怕血本下空,就未免有些明知故问了吧?」
「当初我不就是被容少爷弄的公司破产倒闭,血本无归么?」
「容先生见我当时有怕过么?」
任懿轩说这话并没有一丝一毫显摆的意思,他说的话也好,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好,都是非常从容的。
容靖深吸一口气。
他承认,任懿轩的确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年轻人。
和他们这些富二代三代不同,任懿轩是个创一代。
能在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倒下,在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又重铸一番作为。
这样的人,就是自傲自得的容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那时亲手把任懿轩创立的企业搞到破产,让他身无分文离开北京的人是他,他比谁都更了解,这个男人对失败的从容,对成功的淡然。
轩然科技的确是任懿轩的心血,的确会一块很大的蛋糕。
但这又如何?
只要任懿轩还有脑子,还有一双手,他就能创造出第二个,第三个轩然。
这种感觉……
容靖不得不承认,和殷时修很像,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感觉,怎么比都赢不了的感觉……
不过,现在殷时修身亡,再也不可能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好,我和你赌,反正你也不怕再被我捣毁一个公司。」
「容少爷言重了,这商场不就是一个赌博场吗?要是怕输,又怎么能赢?」
「说的好,要是怕输,又怎么能赢!」
容靖突然起身。
那边苏小萌的余光里蓦然就有一道身影站了起来,目光移了过去。
容靖冷着一张脸就这么与苏小萌相对。
视线定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