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萌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君苑的大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阿素卸了染髮的一次性手套,过去开门。
门开,站在门口的是西装笔挺,但神情略微有些焦急的陈澜,眉头微动,目光便朝着君苑内部探寻,
「苏小萌在么?」
「你找少夫人?你是……」
「我叫陈澜,是殷氏集团目前的执行总裁。」
阿素听了这个身份介绍后,不自主的多看了陈澜一眼,而后回头冲庭院喊了一声,
「少夫人,是少爷公司的人!」
「让他进来。」
苏小萌应了声,陈澜这才进了君苑。
小萌见来人是陈澜,忙让阿素搬个椅子过来让他坐。
陈澜见苏小萌在这染头髮,有点不明所以,
「总裁夫人,您这是……」
「没什么,时修出了事后,长了几根白头髮,今天托阿素帮着染一下。」
「……哦。」
苏小萌轻描淡写的,陈澜心下依旧有些疑惑,但没再多问,眼下又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总裁夫人,殷氏遇上麻烦了。」
「怎么回事?」
殷时修运毒的视频在网上肆意的传播开来,这事对殷氏多少都有影响,再加上殷时修的死因至今未明,警方又一直没有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外头的满城风雨,苏小萌心里明白。
但从殷时修出事到今天,也不过只有五天。
殷氏集团发展到今天这等规模,集团内部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条运作体系。
即便殷时修逝世,也不至于在短短五天内就出现大问题。
死者为大,不把丈夫安心送走,她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其他的?
「容氏集团的总裁拿着总裁签下的股权转让书到公司,宣称自己是殷氏最大的股东,还要召开殷氏股东大会。」
「时修签下的股权转让书?!」
苏小萌拧眉,「怎么可能?」
「我看过那股权转让书,的确是总裁的笔迹,但最好还是要做一个笔迹鑑定。」
「容靖……」
苏小萌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一直在想,施盛德的背后还有些什么人,就在她完全摸不着思绪的时候……
容靖竟是主动跳了出来。
原本殷时修和容靖就是水火不容的行业竞争对手。
殷氏不断坐大,容氏集团紧跟行业脚步。
这点,苏小萌也是听殷时修说起过。
「时修不会那么愚蠢,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把殷氏拱手让人。」
苏小萌心下笃定,而后抬头对陈澜道,
「容靖手里的股权转让书绝对有问题,就算不是捏造的,也一定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
陈澜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小萌……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苏小萌神情认真而严谨。
陈澜突地弯了下唇角。
「笑什么?」
苏小萌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值得让陈澜发笑的事情啊……
「总裁夫人冰雪聪明,和殷总果然是多年夫妻,心有灵犀。」
小萌见陈澜这会儿还能笑着说这样的话,提着心稍稍放下去了些,
「别说些有的没的,那合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陈澜点头,
「殷总在赴施盛德的约的当天,便已经通过金清越律师把他名下所有的殷氏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夫人您。」
「……」
苏小萌眸子瞪大,心下愕然。
「不仅如此,包括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存款,以及其他的基金动产等,全都委託了金律师办理了转让手续。」
「……」
苏小萌心沉了下来……
不是为殷时修的深谋远虑,而是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在慢慢消失。
单明旭找人做的鑑定还没有出结果。
苏小萌一直在等……
她希望这一切是殷时修自己的筹谋。
可眼下听陈澜这么说……殷时修当日莫非是已经做好了丧命了打算?
「总裁夫人?」
陈澜见苏小萌失神,叫了她一声。
苏小萌咽了下口水,抬头看向陈澜,
「你继续说。」
「夫人……我接下来说的,可能就不单单和殷氏股权的归属相关。」
「你说。」
「殷总丧命,绝非偶然,也绝对不是大众媒体传播的那样不堪。」
「这我自然知道。」
「害死总裁的人,施盛德绝对要占一份。」
「恩。」
「可施盛德也死了。」
陈澜压低了声音,「施盛德连越狱都能成功,要我相信他会死在警察的追捕里,我不相信。」
「……」
「如果没有十足能够避开警察追捕的信心,我相信施盛德不会那么愚蠢的停留在天津港口而一直没有逃去境外。」
「……」
「施盛德再怎么想羞辱殷总,但他会逃狱就说明他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
苏小萌点头,她的想法和陈澜一样。
「和施盛德一起被当场击毙的人,基本上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没有哪个黑道组织会白白让自己的成员丧命。」
「所以当天晚上在天津港,施盛德一定还有背景相当硬实的同伙。」
「你是说……容靖?」
苏小萌眸子眯了一下, 径自分析道,
「容靖手里拿着的那份股权转让书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容靖或者说是容家的确和施盛德有所勾结。」
「只能说,增加了这种可能性。」
苏小萌再看向陈澜,
「看来……你心里还有别的人选。」
「夫人能够应到这地步,想必我想到的,夫人也已经想到了。」
「不是殷时青,就是武荣。」
「……武荣?」
陈澜一惊,殷时青他是想到了的, 这个不难猜,但是武荣……公安厅厅长……
「夫人怎么会猜到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