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小萌心缩紧。
紧接着就给殷家本宅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阿素。
阿素把电话给了周梦琴。
「妈,我是小萌,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周梦琴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苏小萌说的爸爸指的是殷绍辉,不由道,
「他只是有点生病,之前被你大哥气——」
「我是说我爸爸,苏成济。」
「……」
周梦琴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苏小萌抿了下唇,她坐在床边,拳头微微攥紧,吸了口气,对周梦琴道,
「妈,接下来我说的,只是我的揣测,您要淡定点。」
如有别的可能,苏小萌也不想和殷老夫人说,毕竟老人家上了岁数。
但现在,她的心情也平静不到哪里去,偏偏她人在伦敦,离北京那么远……
「你说。」
周梦琴心定下。
「我爸爸……可能出事了。时修,可能瞒着我们在做危险的事情。」
「……这话怎么说?」
苏小萌把母亲一晚上没有联繫到苏成济的事情,以及方才打电话给殷时修,殷时修话里的种种漏洞全数告诉了周梦琴。
「路再颠簸,他乘坐的车子怎么都不可能发出那种晃荡晃荡的声音,况且,从殷氏大楼前往中关村,大路通达,又怎么会有什么道路颠簸?」
「他说昨晚和我爸喝酒,其实昨晚双双临睡前还和他打了游戏,他以为我不知道。」
「其次……我和他通电话,他开的是免提。车子不是他在开,为什么要开免提?」
「他车里有别人。」
「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周梦琴被苏小萌说的心都提了起来,可她又觉得单凭一通电话就推出这些,未免猜测的成分更多。
「小萌,你是不是最近太紧张了,想太多了吧?」
「施盛德越狱了。」
一句话,让周梦琴如梦大醒。
苏小萌拳头攥紧,眼里甚至都含着些水光,
「妈,我很害怕……」
「……」
「我会再联繫一下陈澜,我告诉您,就是想让您和爸商量一下,在北京,你们的人脉广。」
「如果真的是我爸爸出了事,时修……会去拼命的。」
「……」
「我一会儿再联繫您,我也希望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能不做这样的担忧。」
「好,妈知道了。」
苏小萌挂了电话后紧接着便拨通了陈澜的电话。
陈澜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他一边尝试着给白思东打电话,一边在等白思东的电话。
苏小萌电话过来,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调整情绪后接起,
「夫人?」
「报警了没?」
「啊?什么?」
陈澜脑袋一懵,赶忙问道。
「你还给我装傻!我爸出事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苏小萌一声呵斥。
陈澜被这一声呵斥呵的只觉整个屋子都在旋转!
夫人……已经知道了?
「夫人……」
苏小萌只一听陈澜此时的反应,一颗心就像是沉到了冰凉的海底。
昨晚母亲打父亲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母亲担心了一个晚上却愣是没对她说。
毕竟那时,北京已经是深夜时间,父亲睡熟了也不一定。
白思弦的心思向来敏锐,施盛德越狱的事情传出,她心下其实就有不好的预感。
苏成济失去了联繫,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
但白思弦也不想让小萌跟着瞎担心。
但到了今天早上,依旧联繫不到父亲,家里的电话不通,白家那边都没能和苏成济取得联繫。
白思弦便和苏小萌说了这事。
但这也只是说了没联繫上苏成济的事,多余的担心和联想,她还是压在了心里。
然而白思弦并没有料到,苏小萌终归是她的女儿。
随着小萌自身愈发的成熟懂事,那份遗传于白思弦的理性和细腻也慢慢彰显出来。
小萌也没多说,只是说会联繫一下殷时修问一下情况。
也许是女人天生敏感,也许是所谓的第六感,也许是……
她对殷时修的确已经熟悉到了一种境界。
他接电话时的那些许微妙的不对劲,小萌全部都察觉到了。
她没有惊慌,也不能惊慌。
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学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思考。
老夫人没有必要和她撒谎,也没有必要隐瞒。
老夫人对殷时修此刻可能涉及的危险全然不知……
打电话给陈澜是对的。
她先发制人的呵斥试探也是对的。
陈澜根本经不住苏小萌诈。
「果然……」
苏小萌喃喃一声,陈澜听得分明,他心知自己被苏小萌给忽悠了。
苏小萌到底知道多少?
又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来忽悠他……
陈澜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
殷时修让他暂时对家里人保密,在联繫上白思东之前,切不可泄露。
可陈澜也只是一个商人,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其实是非常不知所措的。
一咬牙,陈澜几乎是半点都没有保留的把苏成济被施盛德绑架,要挟殷时修单独赴约谈判的事情告诉了苏小萌。
苏小萌从陈澜这里得知父亲的确是出了事之后,剩下的事情其实都不难猜到。
但真的听陈澜这样详细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后,心还是像被人撕扯般的疼痛。
「夫人……这不是总裁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对方不是施盛德一个人,能帮助他越狱逃脱的,不是穷凶极恶的黑道歹徒,就是那些使尽黑手段的大人物!」
「……」
苏小萌的手都在发抖。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