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等着!
「二伯?」
殷时修见没人回,不由又喊了一声,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和敬意。
「我知二伯把殷家名声看的重,所以二伯放心,如果事件在我手里失控,那么来善后的一定也是我。」
「我纵是心中愤恨再重,也绝不会恶意毁坏殷家声誉。二伯的教训,时修句句谨记在心。」
「但眼下我真的在忙着开会,二十多个员工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我,等着我。」
「二伯,如果您还觉得愤然,晚些时候,或者明天,我再私下里和您打个电话解释。」
殷时修语气谦和,和长辈说话,显然没有方才有意针对郭彤和殷时青的那份傲然和轻蔑。
他……原来一直在开会?
说他目无尊长……
说他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说他嚣张的不得了……
殷绍槐只觉得自己这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这满客厅的人都沉默着,殷绍槐一张老脸就在这沉默的氛围中红了起来……
殷绍槐的确是颇为看重面子,此刻,却也只能哼唧一声,
「一个大老闆,手机说没电就没电的……以后把手机充满电再给家里打电话!」
「噗……」
先笑出来的是在母亲身边站了有一会儿的殷梦。
紧接着笑出来的就是单明朗。
殷绍槐眉头一皱,瞪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兔崽子,清了清嗓子,
「那你继续开会,家事回头再说。」
殷时修轻笑了一下,
「好的,二伯。」
就这样,第二通电话结束,在和平又带着些许温馨的气氛下。
一时间,家里人似乎都忘了跪着伏在地上的郭彤。
也忘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殷时青此时还黑着一张脸。
一旁的施海燕手里还拿着一直处于通话中的手机,电话对面的施远成也是一直沉默着没吭声。
良久,周梦琴才重新开口,
「既然老四这样说,那么这件事的确是该交给检察机关来彻查。」
此时周梦琴和殷绍辉心中都不解。
看事件不断发酵的这阵仗,老四的确是有意针对老大,可完全放手不管让执法机关来查,这给老大留的退路不是一点点……
周梦琴并非是盼着殷时青和殷时修两人争个你死我活。
她只是单纯的揣摩不透殷时修的心思。
自己儿子的心思,她都猜不透,周梦琴心下也不由感到一丝落寞。
果然……人是老了么?
孩子们在想什么,他们摸不着。
孩子们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再想着找他们商量……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公安局局长,这时终是开了口,
「既然郭小姐认罪,她刚才说的话,在场的人基本都可以作证,那么……我就要以涉嫌谋杀,抢夺他人孩子,威胁人命等罪名将其逮捕回局里。」
郭彤闭上眼,竟没有了哭天喊地的哀嚎……
她呆呆的被白思东拷上警铐……
「至于殷常委,还是等纪检委下发命令后,我们这边再配合着调查会比较好。二老觉得呢?」
殷绍辉深吸口气,微微颔首。
「那……二老没有其他事情,我和白警官就先带郭彤回去。」
白思东看向一旁的白丰茂,
「爸,您和我一道先回去吧。」
白丰茂过来这一趟绝不是走个过场,他对白思东道,
「思东,你先回去,回头让殷老弟家的司机送我回去。」
白思东也没多问,押着郭彤和局长一同上了警车。
此时客厅里基本上都是殷家的人了。
当然,除了白丰茂。
「白老哥,让你看笑话了。」
「你们殷家的笑话,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就是这次次笑话,都和我外孙女儿挂钩……」
「……」
「我留下来就是想当着你们殷家几个老人都在,说两句话。」
白丰茂起身,
「这次我外孙女儿大难不死,本是幸事,眼下有人翻出旧帐,追溯起我外孙女儿二胎流产的事情,我白丰茂把话放在这……」
一双老眼落在殷时青身上,
「郭彤也好,殷时青也好,但凡和谋害我外孙女挂钩的人,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都要挫他的骨扬他的灰!!哼!」
白丰茂说完,中山袖狠狠一震,迈步走出殷家正门。
「老黄,开车送白老先生! 」
殷绍辉忙道。
这边送走了白丰茂,客厅的氛围依旧肃穆的紧。
「爸妈还打算一直把我关在宅子里?还要继续防着我?」
殷时青的话里不无讽刺。
殷绍辉此时是真的后悔,后悔当初一时心软收留了这个孩子……
这么多年,哪怕知道他野心勃勃,哪怕知道他对家主之位有所觊觎,也不曾真的生出这份悔意。
面对殷时青的讽刺,周梦琴没说话,她只是起身,
「你若问心无愧,何须旁人来防。」
「瞧老太太您这话说的……郭彤已经都承认了,听老太太的话,似乎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干的,更希望由我来承担这份罪孽?」
周梦琴向殷绍辉伸手……
殷绍辉心里难受,养了四十多年的孩子,最后掐着他的脖子要他死……
周梦琴怎会不知道丈夫铁汉柔情?
显得颇为褶皱的两隻手握在一起,两人互相搀扶着,身影徐徐的往楼上走……
只是边走,周梦琴边说,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有有意说给谁听,
「谁也不要笑的太开心,当日,跪在殷家列祖列宗前磕破了头的人,她叫祝岚,一旁的郭彤笑的有多开心……她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同一个位置,她也要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有人哭,便有人笑,今日笑的开心的人,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