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三岁不到的煌煌,能做到这种程度。
谁又能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然能顾虑到别人?
苏小萌别开脸,眼里的泪水无声掉了两滴下来,有一对这样的儿女,她怎能绝望?
双双撇着嘴,听了哥哥笃定的话后,双双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
煌太子忙用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双双不能再这么哭了……
双双立马会意,小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眨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说,恩!哥哥,我知道了!
嘴里的巧克力慢慢化了,双双一直没舍得全咽下去,说起来感觉也蛮噁心的,但……甜,却是真的。
双双的哭声终是招来两个劫持歹徒的侧目,他们走过来,用极其凶狠的视线瞪着他们!
其中一个歹徒甚至作势要将苏小萌和双双拖出来,小萌身体一缩,这边单明旭眸子一眯,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是拼个鱼死网破。
短短的几秒钟,单明旭已经拟出了如何在歹徒对苏小萌施暴时,如何制服这名歹徒的同时劫走他的枪来为自己所用!
就在他要动手之前的瞬间,寒檀拉住了那人,用地方语言对那人说了几句,两人似有争执,但寒檀神情比那人更冷峻。
那人啐了口,哼了声走开了。
寒檀蹲下,他看着苏小萌,用极其冰冷的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想死?」
苏小萌抿了抿唇,她的眼睛有泪水,不是惊惧于眼下所处的境况,而是心疼于自己这一双懂事的儿女。
「谁会想死?」
她反问寒檀。
「既然不想死,就安安静静的待着。被让他们哭,不然——」
「不然你也护不了我们。」
「……你知道就好。」
「寒檀,我不需要你把我们都护住,我只求你,把双双和煌煌送出去……我真的,真的,求你了!」
苏小萌说着,牙都咬紧了,眼泪无声的顺着眼眶滑下来。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再多生出那一点点奢侈的怜悯之心。
「眼下这形势,我做不到。」
「……」
苏小萌闭了下眼,再抬眼时,话里就多了些讽刺意味,
「你伪装成巴斯优等生都能做得到,怎么送两个无辜的孩子出去,就做不到了?」
「苏小萌,我其实没有义务护你们。」
「所以你的女人,才会离开你。」
「……」
苏小萌这一句话,直接戳进寒檀的心口!
「僱佣兵……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做,没有是非判断,没有底限没有道德,这就是你赖以生存的职业……她怎能不离开你?」
「苏小萌,我现在可以肯定了,你是真的想死。」
「你不给我活路,难道那些人就能给我活路?不是我想死,而是你们要我们死。」
「……」
「有三十多个小时了吧?你们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苏小萌看着他,
「寒檀,我是在求你……双双还叫过你叔叔,你还给她餵过东西吃……求你,起码把他们安全送出去……行吗?」
寒檀压低了声音,
「苏小萌,我只是个僱佣兵,我是拿钱替别人办——」
就在寒檀话说至此时,苏小萌几乎是当机立断着压低了声音,对他道,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十倍,只要你把双双和煌煌带出去。」
「……」
「如果我活着,我会给你,如果我死了,我的丈夫会给你,你只要让我给我丈夫留个话,我保证他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情意不行,那就用钱。
僱佣兵……
「你把僱佣兵想的太简单了,苏小萌。」
寒檀深吸口气,起身。
僱佣兵也有僱佣兵的职业操守,如果只是把僱佣金翻几番就能轻易策反,这世上也就没人愿意花钱僱佣他们。
这个职业也就失去了信用度。
苏小萌拳头攥紧,还想说些什么,单明旭拉了她一下,他摇了摇头,食指指了指教堂上方。
「人来了……」
苏小萌心臟急遽的多跳了几下。
寒檀和苏小萌说的话,单明旭听得到,也亏寒檀能一边扮成冷血无情的僱佣兵,一边能在轮换至教堂外围看守时接应他们的人。
单明旭对寒檀终归是有不放心的地方,但眼下的情况,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来的人正是单明旭所带领的特种小分队,连他一起共五人。
两名狙击手顺着策应点从教堂外墙爬了上去,联络员方子并没有溜蹿进来,他在外统筹。
另外两名队员迂迴在教堂外,勘察地形的同时对外围看守的歹徒进行麻醉攻击。
这是寒檀答应帮助单明旭的条件。
各行有各行的道义,寒檀有心要护小萌母子周全,但于他而言,小萌母子并没有重要到他拿其他同伴的命去换。
单明旭做出让步,同意他的条件,唯一的要求是,不保证那名中国籍头目的生死。
寒檀耸肩,那个组织的人倒是无所谓,随单明旭的便。
动手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枪声一响,你不要惊慌,带着双双煌煌就慢慢转移到那架钢琴后面,不要惊慌蹿出,否则会吸引这些歹徒的火力。」
单明旭在苏小萌的手心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
苏小萌指了指自己的脚,苦笑。
这就是她想蹿,也蹿不出。
单明旭神情凝重,他看着苏小萌,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舅妈……
「转移过后,就待在那儿,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把这些崽子们都解决了,咱们堂堂正正走出去。」
苏小萌握了一下单明旭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六个字,
「保护好你自己。」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距离教堂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