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殷姓,随你怎么娶。」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小事罢了。」
施海燕忙道,
「博文,快给你小叔小婶道歉,大过年的,为这点小事惹的你小叔小婶不高兴,你全责。」
殷博文心有不甘,可是他心里同样清楚,殷时修在这家里的地位,非一般人能比拟。
若殷时修真的开口,不许郭彤进门,那郭彤……
「小叔,小婶,对不起,是博文护妻心切,有些口不择言了。」
殷博文方才的气焰一下消了半截,低头说道。
「你好歹身在官场,三十多岁的人,做人之道不会不懂,可在外头能和外人谦卑有礼,打理的好一层又一层关係,到了家里,却连基本的尊卑有序都不懂。岂不是奇怪?」
殷时修的神情依旧冷漠的很,并没有因为施海燕的打圆场而给殷博文台阶下。
殷博文也不敢多言,只能低头连连道,
「是是,小叔说的是。」
「至于郭小姐,我奉劝你一句,殷家的门,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进,殷家的媳妇儿,你担不担得起这个名,最好想想清楚。」
「殷博文疼你宠你,那是你的能耐,但你是去是留,殷博文说了不算,他在殷家,还没这个能耐。」
郭彤咬紧了唇,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殷时修见了,脸上冷冽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些,但说的话却还是那么不留情面,
「这殷家的门,你不进,小萌还得叫你一声表姑,你要是进了,你就只能随博文,恭恭敬敬称她一声小婶。明白么。」
「唔,萌拜的哦……」
就在这连大气喘一下都艰难的氛围里,窝在殷时修怀里的双双似乎已经恢復了元气,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小丫头似乎很会看人眼色。
方才大声说话的一直都是别人,又总听到自己名字,小丫头心里特别不安。
但后面发现说话的一直都是爸爸,然后「别人」都不敢吭声,小丫头又威武起来了。
殷时修对外人再怎么冷漠,对闺女是毫无招架之力。
见闺女不再委屈害怕,心一下就软了。
冷硬的面部线条也跟着柔和下来,看向殷博文和郭彤,
「连双儿都会说这几个字,郭小姐是哑巴了?」
「明,明白了……」
就这话还是殷博文暗地里扯了扯郭彤的衣服,她才支吾出来的。
郭彤心高气傲,即便殷时修连连放狠话,她也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不当之处。
突地,她揪紧了殷博文的衣服,面露痛苦之色,声音虚弱,
「博文……」
殷博文心下一惊,「小彤?你怎么了?」
郭彤靠在殷博文身上,「我觉得头晕,难受……」
苏小萌见郭彤这模样,也不禁心下一惊,只怕郭彤是真动了胎气……
「小叔,今天这事,就算我和小彤不好,但您看小彤真的不能受刺激的份上……」
「好了,你小叔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还是带小彤上楼休息吧。」
「好。」
施海燕这么一说,殷博文忙接了这话,而后便又扶着郭彤上了楼。
「老四,弟媳啊,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博文不懂事,那郭彤又太敏感,其实他们并没有恶意。」
「同样的藉口,我希望不要再听第二次。」
施海燕笑了笑,而后忙看向苏小萌,
「小萌啊,真心对不住啊,你这……怀孕怎么都没和家里人说啊。」
「嫂子,我昨天本来是要说的,只是博文和郭彤突然来了,又搞那么一出,我怀孕这事,实在找不到机会说。」
苏小萌淡淡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好了好了,爸妈应该从快从园子那边回来了,准备准备吃晚饭吧。」
苏小萌点了点头。
煌太子全程都是云里雾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板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很是冷漠。
直到苏小萌弯下腰对他说,「洗个手,要吃饭了。」
他才回神,跟着苏小萌去洗手准备吃饭。
殷时修抱着双双跟着。
进了洗手间,殷时修便对苏小萌道,
「其实你也该学学郭彤。」
「啊?」
苏小萌以为自己听错了。
殷时修抬手把她落到额前的头髮拉到耳朵后面,说道,
「要时刻记得自己是个孕妇,双双现在也不轻了,你刚才那一手抱着双双,一隻手还扯着郭彤,那女人半点分寸也没有,要是回手把你一推?」
「哪那么巧啊。」
苏小萌忙道。
她自己是没这种感觉,只是看的殷时修是心惊胆战。
「我警告你哦,别拿我和郭彤比,我现在听到她的名字都觉得神烦。」
苏小萌眉头拧得紧,就是现在回想起来,还跟吃了苍蝇一般的噁心。
给双双和煌煌洗好手,苏小萌抽了纸巾给他们擦着,不由抬头看向殷时修……
殷时修也在擦手,对上他的视线,扬了下眉,
「怎么了?」
「叔……你刚才是不是吃错药了?」
「……」
「没见你这么凶过……说的话都好坏哦……」
「是嘛?看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属于谦谦君子那一类?」
苏小萌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很少把话放到明面上,通常不都是背地里去阴别人的嘛……」
「……」
————
从殷家山庄的后门出去,一直往前走,有一个园子。
有几亩温室种植园,养了些花。
就算是这寒冬腊月,不合时宜的季节环境,温室里的花儿还是如常的开。
殷老爷子尤其宝贝这几亩种植园,每回上山都得亲自过来好好看一看才成。
殷老夫人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