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兰抬眼。
庾老爷子道,
「宏光虽是殷家的上门女婿,但你们也从来不住在殷家,这件事情是宏光处理的不当,但你们是夫妻,宏光如果没有好下场,你应该也会被牵连,不是么?」
「老爷子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您想让我做什么?」
殷时兰情似是有些不耐烦。
「殷时修去伦敦应该是忙和比尔公司的那个合作项目,之前受伤耽搁,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忙完项目。」
「时兰,你是他的二姐,去伦敦看望一下他,是应该的,你觉得呢?」
「我是他二姐没错,可我也是北京市市政aa府办公室主任,我也很忙。恐怕没这个时间去伦敦。」
「渍渍……」
庾老爷子一听殷时兰这么说,心里头就不舒服了。
庾宏光忙道,
「爸,您就先说你是怎么打算的,看看是不是一定要时兰过去才行。」
殷时兰没吭声,庾老爷子瞥了眼她,而后道,
「那殷时修本就是个警惕谨慎的性子,想要动他而不把自己给搭进去,实在太难,唯一的突破口大概就是他那老婆。」
「你是说从苏小萌下手?」
「时兰过去,总有办法能牵住殷时修,只要苏小萌到我们手上,到时候殷时修还不是予取予求?」
殷时兰轻扯了一下嘴角,哼了声。
「时兰,你笑什么?」
「你们也太小看老四了。我好心劝一句,没有一击弄死他的把握,就不要惹他。」
「只怕这后面的结果,你们承担不起。」
庾老爷子眸子一眯,
「只要殷家二小姐出马,信我,殷时修和苏小萌便没法活着回北京。」
「……」
殷时兰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心臟「咚咚咚」的狂跳。
庾老爷子看出殷时兰的动摇,忙跟着道,
「殷家二小姐最恨的不就是自己不是男儿身,明明决心不输大哥,能力强过小妹,却终究因为身为女儿而被差别对待。」
「只要殷时修消失,我们庾家在殷氏势力就会数十倍扩大,到时候殷家二老能看不到你么?」
「是把家主传给没有殷家血脉的大哥,还是虽身为女儿身,但本事却强过任何人的三女儿,我觉得,这显而易见。」
殷时兰微微扬起唇角,一双和殷家老夫人相似,却要凌厉数倍的眸子望向庾老爷子,
「我看到时候受益最大的不是我,而是庾家吧?」
「儿媳妇儿啊,你这话说的,庾家受益也好,你受益也好,不是一样的么?」
殷时兰轻笑,
「爸这话说的也没错,的确,一样。」
「那时兰这么说,是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呢?庾宏光说到底也是我丈夫,就算不为他想,我也得为我的儿子,为我的小外孙子想吧?」
殷时兰起身,拎起一旁的包,
「具体的计划,您就和宏光说吧,我会照做的。」
庾老爷子倒是没想到殷时兰答应的这么爽快。
心中存疑,但转念一想,殷时兰是何等聪明的人物。
除掉殷时修,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加上殷时兰原本就是干净利落的性子,从不优柔寡断,做起事情来竟是比男人还要来的干脆。
而他们呢,只要把手脚做的干净些,就算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矛头也会指向殷时兰。
殷家人想要找到他们庾家人的头上?
那恐怕会师出无名。
殷时兰回家后没多久,儿子殷弘毅也回来了。
儿媳妇陆静霜去幼儿园接孙子了。
殷弘毅见殷时兰靠坐在沙发上,一脸肃穆的样子,不由上前问道,
「妈,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殷时兰这才抬眼,仿佛这才意识到儿子已经下班回来了。
「没有,就是工作上有点忙。」
殷弘毅嘆了口气,走到妈妈身后,伸手按着她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妈,您说您,这一天到晚还在拼些什么呢,和你差不多年纪的,现在都在家享清福……」
殷时兰笑了笑,
「怎么,嫌你妈老了?」
「我怎么敢?我有全天下最厉害的妈妈,只是做儿子的,很心疼你啊……」
殷时兰闭上眼……
「政坛不比商场,这要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儿子……你不懂。」
「……」
「人这一生啊,它总是要追求点什么,这和年纪无关,不管好的坏的,这人要是没了追求,没了这份干劲儿——」
「一样会过的很好。」
「……」
「妈,如果觉得累了,就退下来吧,儿子养你,儿媳妇伺候你。」
殷时兰轻轻拍拍殷弘毅的手,
「知道了,真是话多,来,再给老妈子捏捏肩膀。」
殷弘毅笑了笑。
没一会儿,陆静霜便领着殷绮阳回来了。
见丈夫在给婆婆捏肩,不由笑道,
「你给妈妈捏肩?手法对么?不会越捏越不得劲儿吧?」
「你行你来啊。」
殷弘毅忙道。
陆静霜性情温婉,一心一意在家做全职太太,把孩子老人都伺候的都很到位。
即便是脾气比较差的殷时兰,也挑不出这个儿媳妇太大的毛病。
陆静霜走过来,轻推了一下殷弘毅,
「我来就我来。」
说着,便揉捏着婆婆的肩膀。
「我也要来……」
刚上中班的殷绮阳忙跑过来,也要给奶奶捏肩。
殷时兰这心,一下子就软了,把殷绮阳抱到自己腿上,
「阳阳今天在学校乖么?」
殷绮阳搂着殷时兰的脖子,点了点头,
「乖的。」
「是嘛?」
「不信,不信你可以问我们老师!」
殷绮阳到了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