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白瞬远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到苏小萌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打扰我好觉,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这就想走了?」
苏小萌皱眉,虽说殷时修人也长得也很高,但苏小萌没觉得仰头看殷时修是件多难受的事。
可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高个子男生,他那微抬下巴,睥睨看人的姿态,实在让人不爽。
而太阳正在他头顶,苏小萌不过微抬了下下巴,就被阳光刺到。
秋阳不如夏日灼人,可此刻却还是破坏了苏小萌的好心情。
她低头,不看他,没好气的问,
「算什么帐?这树是你种的啊?只能你爬,不能我靠啊?」
白瞬远双手插在他的黑色运动裤口袋里,「这树不是我种的。」
「那不就得——」
「但只能我靠。」
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蛮不讲理!
苏小萌还是忍不住抬眼,想看一下这嚣张的人脸皮是不是有千丈厚!
和蛮不讲理的人,她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瞥了他一眼就要从他身边绕开。
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奈的是,显然白瞬远没打算放过她,在她擦过他身边时,扯过她的细胳膊往回一拽。
这人怎么这么野蛮?
当她被一股大力直接扯回到她打电话的地方时,她心里只这一个想法。
抬眼再瞪他,树荫笼罩着他,没了方才灼眼的阳光,可……
这男生的表情可真够刺眼的!
「你不是要靠着这树么?我让你靠啊。」
「你是不是有病?」
白瞬远轻扯嘴角,竟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句「有病」。
「还真有,很严重的王子病。」
「……」
苏小萌心里想,这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奇葩啊?把自己有王子病这事儿说的这么骄傲得意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眉头动了一下。
他是不是不知道「王子病」是个贬义词?
唔……她要不要好心提醒一下?
「苏小萌,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年头,凡是招惹了我的人,后来有过好日子么?」
苏小萌挑了一下眉,
「白瞬远,你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不会学着人家校园偶像剧,搞什么校园一霸吧?」
白瞬远微微伏下头,凑到苏小萌跟前,轻轻的笑了起来,大眼笑的弯弯的……
「那你呢?年纪看着不大,怎么竟学不良少女,搞些歪门邪道?」
「我搞什么歪门邪道了啊!」
「你一个成都乡下来的土包子,不高,又胖,看着也不白,胸不大,屁股也不翘……」
白瞬远每说一个词,那鄙夷的神情便扫过她身体的某个部位。
苏小萌只恨不得两手指把他眼睛给戳了!
「你要没搞些歪门邪道,怎么进的豪门?」
「……」
苏小萌愣了一下。
「这要是那些个喜欢玩弄无知少女的纯傻逼富二代也就算了,偏偏……进的是殷家的门。」
苏小萌自知方才给殷时修打电话时说了很多,但仔细想想,这也不应该让人立刻联想到殷氏豪门吧?
「怎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
苏小萌还真好奇,下意识的就点头……而后又忙意识到自己不该被他牵着鼻子走,再想摇头时——
「单明朗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怂包子,整天就晓得躲他哥后头,要我相信他会为了个什么狗屁学姐和我对着干,不可能!」
「……」
哇,怂包子……
「你要么是单家的人,要么是殷家的人,当时他喊了你一声「小舅——」而后被你打断。我想,那称呼应该是小舅妈吧?」
苏小萌倒不是说有多怕别人知道她老公的名讳。
说实在的,殷氏集团纵然厉害,但不身处那个圈子,「殷时修」这三个字也不见得有多吓人。
除非有心人刻意去调查,或者像白瞬远这种本身就认识殷家人的情况,也不会有人能意识到,她竟然嫁进了这样的豪门。
只是苏小萌觉得,在学校,她还只是想做一个学生。
儘量不提她有老公,不提她已然有了两个孩子的事实。
把这些挂嘴边,或者把这些挂到别人嘴边……她和其他同学之间的隔阂未免会变得太深。
「你说这些,是想表示你很聪明?」
苏小萌不是很能理解他这样仔细的给自己分析他的思路的原因。
白瞬远扬了下唇角,
「我想告诉你,千万别在我跟前说什么你老公很厉害之类的话。殷家,可以让萧翎退学,可以让那些看似欺负过你的人不好过,但弄不到我头上。」
「……」
苏小萌眨了眨眼,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其次,还想告诉你,我很记仇,非常记仇。」
「我能不能也说一句?」
苏小萌清了清嗓子,逮着他说话的空隙,忙小声插了一句。
白瞬远挑了下眉,「说。」
「你记仇可以,但我好像没的罪过你,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殷家太太,你很健忘嘛。」
「……」
「你踢了我女朋友一脚。」
「……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毕竟是你女朋友先来找我的茬。」
白瞬远微微笑,而后点了点头,接着问,
「她为什么找你茬?」
「她和那什么萧翎的关係好呗,可是明朗已经说了,萧翎退学的事和我没关……」
她话还没说完,白瞬远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摆了摆,
「Nonono……」
「……」
「她看你不爽,才找你茬的。」
苏小萌眉头拧的更紧了,这是什么鬼理由?
「大学生活实在无趣,如果不时不时找点乐子让自己乐一乐,这鬼地方怎么待到毕业啊?」
白瞬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