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闻君何,任性惯了,脾气也不好。白离和他是同学,从大一就在一起,至今已经八年了。最近两人不知道为了什么闹分手。而此时跳出来“强抢民男”的曹俊彦巧不巧的还是闻家大少爷的发小。万重为猜测大概是白离得罪了闻家人或者曹俊彦,才被这么刁难。
他懒得理这些小孩的感情纠纷,他自己还一团乱麻呢。但是白离是个正派人,也救过时温的命,他不能干看着这人被欺负。
“你想追求人,那是你的事,但是别人不同意,你就要尊重别人。当街上手这种事,不是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万重为一点面子都不给曹俊彦留。
“是的,”曹俊彦赶紧点头,脸皮很厚地说,“我就是太喜欢小白了。”
他说完这句,一副能屈能伸的样子,转头对坐在一旁的白离说:“小白,对不起,我今天有点激动,你别放在心上。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然后脸上堆着笑,又跟时温说:“嫂子对不起,今天没认出来你来,就觉得眼熟呢,没想到真是你。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和重为哥的婚礼上,后来你一直上学不太出门,我也没机会再和你见面。”
曹俊彦不但脸皮厚,说话也赶趟儿,是个人精中的人精。
他知道今天的重点不是白离,也不是万重为。他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熟稔又不失礼貌,让人想拉下脸来都做不到。
叫了半天,偷偷瞥一眼万重为脸上已经缓和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别。万重为摆摆手让他走了。
等饭局散了场,万重为送时温回酒店,白离也一同去。
时温住的是标准间,他想和白离住一晚聊聊近况,白离同意了。万重为很贴心地将他们送到酒店门口。
送人回来的路上祁望开车,他偷眼看着坐在后排的万重为,啧啧感叹了一声。
万重为瞥他一眼,问:“没看出来吧?”
“一点也没看出来你不开心。”祁望笑嘻嘻地说,“老板,爱情让人成长。”
万重为从嗓子眼里冷哼一声,心里却还很不是味儿。刚才时温拉着白离就进了酒店,连和他多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万重为眼巴巴看着,脸上还要表现出温和大度来。
“充足的界限感和信任才能成就好的爱情和婚姻,等你有了对象就知道了。”万重为说。
祁望嘴上答应着,并适当表示了钦佩,心里却想让老板死鸭子嘴硬就好了,毕竟现在的万重为绝不会承认已经被时温拿捏得死死的。
凌晨一点,时温和白离躺在各自床上,中间隔着一臂长的距离,聊着各自从沙漠回来之后的事。
对于今晚上的事,时温不主动问,白离说到哪儿随他心情。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白离平静地说,“就是谈了八年多,突然发现自己在对方心里可能并不重要,也没把我当成伴侣看吧。所以想明白了这些,就提了分手。”
“去西北徒步,本来也是想着跳出来固有的生活模式,让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什么。”白离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装饰琳琅雅致的天花板,没什么情绪。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冷静也好,麻木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人生。
“其实要分手的决定本来也没那么坚决。后来你失联,万重为来找你,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都让我对爱情有了重新的认知。”
白离还记得万重为刚落地西北沙漠时的那种状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重要,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把时温救出来。强烈的生欲和面对生死的无力感在他身上拉扯,让他在冷静和发疯的边界上反复割裂。
“我在岩石下找到你们的时候,那一刻我相信,如果你回不来,他也不会回来。”白离脸上露出个笑容,有感慨,有悲哀,“有首歌里唱,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看来还是我狭隘了。”
时温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这么严重。”
“你们是还没有复合吗?”白离问。
时温点点头。
“为什么?”白离又问。
为什么呢?
时温也不知道为什么,万重为做到这个份上,很多事情似乎可以和之前的伤害抵消掉。时温又不是石头心,当然会感动,会心软,也会心疼。
但他又似乎知道为什么,说简单点,还是不够信任。倒不是不信任对方的深情和坚定,而是不信任爱情本身,不信任爱情在时间的磋磨中能保持初心不变。
白离看透了时温的犹豫,说:“你得给事件变化的可能,没有东西一成不变,要看你怎么经营。婚姻和爱情都需要经营,需要两个人步调一致,才能走得长久。你与其害怕未来的不确定性,不如好好经营现在。”
“他一直在努力向你靠近,如果你还爱着他,就尝试着也向他靠近吧。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勇敢一点,给彼此个机会,不要留遗憾。”
时温被他说笑了:“小白,我没发现你还是个爱情专家。”
“别,我把自己的爱情都搞没了。”白离也笑,笑了一会儿又停下来,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