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温,你能不能原谅我?”
时温冷哼一声:“我们没有情分。”
万重为说:“那你能不能看在这俩月我洗衣做饭干家务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烹狗藏弓。”
时温被他不要脸的精神气得冷笑一声,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转身进了卧室,砰一声摔上了门。
什么烹狗藏弓,亏他说得出口。
时温躺在床上,连灯也没开。客厅里一阵窸窸窣窣,万重为贴着门板的声音又传来。
“阿温,你好好睡,别气了。”
时温把被子扯起来蒙到头上,紧紧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入睡梦中。
第二天时温一觉睡到十点半。他爬起来开窗,望着外面那条长长的法桐大道发呆。
外面偶尔传来声响,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万重为在打扫卫生。之前的几十天,他都是在这个动静中醒来。如今再听到,莫名有点安心。
快九月了,风渐渐凉起来。他最爱的秋天要来了。
这么一想,心情突然没那么糟糕了。那个讨人厌的邻居也不那么可怕了。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里有万重为回来的原因。
他想,这和万重为没一点关系。
他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屋里没人,入户门半开着。时温走过去,打开门探出头,万重为正蹲在地上擦走廊地板。
看到时温,他神态自若地打招呼:“醒了?早饭在桌上,还热着,你快去吃。我马上就打扫完了,再等等。”
时温站着没动,视线停留在拖布上。
万重为又解释:“地上全是血,昨天太晚了没收拾,怕你今天出门踩一脚。而且安全门也得擦干净,太脏了。”
他说着,站起来去提水桶。那里面水已经浑了,冒出点不太好闻的气味。
万重为推着时温的肩往里走:“你先进去,味道不好闻,我收拾完就进来。”
时温吃完饭,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研究所。他已经连续请了两天假,心里记挂着实验数据,既然没事了就想早点去盯着。彼时万重为已经将走廊和安全门擦得光可鉴人,努力践行着任劳任怨的人品和做派。
万重为看他背上包要走,把门一关就跟上了。
“你别跟着我。”时温说。但表情没有昨天那么抗拒和生气,只是单纯地说事情。
万重为没听他的,还是跟着,只说:“以后我都接送你。”
他从楼下把自行车推出来,长腿一迈跨上去,然后回头冲着时温笑。
有那么一瞬,这笑容跌进时温眼底。他脑子里跳出福楼拜的那句名言:一阵爽朗的笑,犹如满室黄金一样炫人耳目。
正午的阳光浓烈并不伤人,笼在身上暖洋洋的,没有夏天的黏腻,也不到深秋的清冷。初秋果然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万重为站在一袭暖阳和微风里面,将手伸向时温,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