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夫子会不会收,就说这里的人都信奉男女七岁不同席,要是他让小妹去学堂读书,光是那些不想让自家孩子和女孩子一起上学的人就会大吵大闹
与其到处去惹麻烦,许怀谦觉得还不如他自己亲自来教。
正好他以前下乡扶贫的时候,也不是没在村子里代过课。
陈小妹一听许怀谦这话,当即就愣了:「啥?我还要识字?」
即使是被陈烈酒教导得与其他女孩格格不入的陈小妹再大咧也清楚,女孩子是没有资格识字的,就算有,那也得是大户人家家里的姑娘才行,她有什么资格?
许怀谦看她这般惊讶,问了:「怎么?不想识字?」
「不是,」陈小妹摇了摇头,不解地看着许怀谦,「我为什么要识字呀?」
「为了更好的算帐。」许怀谦当然不会跟一个八岁的女孩说什么为了明事理之类的,直接从她的兴趣爱好下手,「为了以后能更顺利的做你的大事业。」
许怀谦对上她的眼睛:「你也不想以后你的事业越干越大,数不清鸡蛋个数,还不会做帐本。」
陈小妹也直接:「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找会识字的人来帮我做呀。」她问过了,镇上的掌柜一个月才五百文到一两银子的月钱,她现在都能承担得起。
早有应对之策的许怀谦问她:「那他要是蒙骗你,少给你算了银子 ,你能知道吗?」
陈小妹不说话了。
许怀谦循循善诱:「这样看来是不是还是识字比较好?」
陈小妹认同地点点头。
见说动一个,许怀谦又问王婉婉:「婉婉要不要跟着一起学?」
王婉婉愣了一下:「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教都交了,何不如一块教了。
王婉婉脸上少有地洋溢起开心地笑容:「谢谢二哥。」
看得许怀谦也跟着笑了笑:「一家人,不用谢。」女孩子就是要明媚欢快一点才好。
晚上洗漱过后,陈烈酒对着正坐在床上的许怀谦问道:「怎么想起来教小妹她们识字了?」
「正好科举完了有时间,在家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找点事做。」
这次科考完之后,不管中不中书院都会放一个长假,让中了秀才的适应适应新身份,让没中秀才的调节调节自己的心情。
许怀谦觉得不管自己中不中都得找点事调剂一下,也不能一直看书,他最近对看书都有点心里应激反应,一看到科举书就想吐血的那种,科考后,他想好好歇歇。
「谢谢阿谦。」陈烈酒真诚地朝许怀谦道了谢,原本他也有意要教陈小妹识字,奈何她整天在外东奔西跑根本没有停歇下来的时间。
再拖下去小妹都要大了!
幸好家里还有个许怀谦能帮他分担一点。
陈烈酒此刻望着许怀谦的眼神满是感激,感激里还带着一点自得,还得是他眼光好,挑中的男人差不了!
——阿谦。
这里夫郎对老公的亲密称呼。
「——不。」许怀谦指尖动了动,不客气的话都到嘴边了,顿了顿,突然转变了注意,抿了一下唇,「就嘴上感谢啊?」
陈烈酒见许怀谦似乎是有点不高兴了,忙凑到他身旁,接过他手上绞头髮的帕子:「我帮你绞头髮感谢。」
许怀谦点了点自己的唇:「就没有一点实际的表示?」
陈烈酒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就这么喜欢亲亲啊?」
还不待许怀谦点头,一道温热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唇。
他双唇在他的唇上抿了一下,即使是这样只触碰到表皮的一个吻,也足以上许怀谦心悸。
陈烈酒放开他:「这样够不够?」
许怀谦感受至唇上传之心间的酥麻感,开心了:「够了!」
被老婆亲了两次,又抱着老婆睡了一夜的许怀谦,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在家的他才是他,在书院的他就是一根紧绷的发条!
「起来了?要不要再多睡会儿?」
第二日,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餵牛的陈烈酒见许怀谦起得时间还早,问了一声。
许怀谦摇了摇头,在书院里就是这个时辰起的,已经养出习惯,再睡也睡不着了。
「那待会儿用过早饭后,要不要去我的宝山看看?」陈烈酒向许怀谦邀请道,听说科考可是很辛苦的,他不想劝努力了这么久的许怀谦放弃,但帮他调剂一下心情还是能做到的。
宝山?
一听这个名字,许怀谦就知道他一定是烧炭了,他昨晚都猜到了。
因此吃过早饭,坐在陈烈酒的牛车上被他邀请去看他宝山的许怀谦就问了:「你怎么想到去烧炭的?」
「不是我想到的,是你想到的!」陈烈酒赶着牛车从村里路上,抑都抑制不住唇角的上扬。嗨呀,他家小相公的好啊,他简直都快数不过来了,怎么办啊。
「我想到的?」许怀谦满头疑惑,「我什么时候想到过?」
陈烈酒见他想不起来,翘了翘唇,也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
许怀谦翻了翻记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给陈烈酒说过烧炭,他老婆不会为了哄他啊,把所有的功劳都按在他身上吧?
对上许怀谦的狐疑的眼神,陈烈酒笑了笑,终于不再卖关子:「你忘了,我请盘炕师傅来家里盘炕的时候,你嘀咕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