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礼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又朝一日居然会被肖景序绑架了。果然昨天就不应该对他心软,这家伙,脑子有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醒了。”肖景序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从中间的后视镜观察戴礼,声线是属于他这个人格的冷硬:“睡得好么。”
戴礼扭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你觉得我能睡得好吗?”
肖景序毫不在意地继续开车,车子飞驰在高速路上,风从窗口灌进来,将他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肖景序头都不回:“私奔啊。”
戴礼:“……”私你个大头鬼!
他的脏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是咽下去了。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使不上力——妈的,这个人究竟给我下了多少剂量的药啊?
察觉到副驾上人的吃力,肖景序很理所应当地告诉他:“哦,忘了说,由于你不同常人的体质,我也不知道要多少药量才放得倒你,干脆就倒了一整瓶。”
“……”一整瓶吗?
戴礼只觉得太阳穴正要爆炸般地狂跳,“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你好像以为是我出现了这幅身体才做出这种事的。就算是主人格,也早就想这么做了,我只是做了那个废物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戴礼一愣,过了一会儿:“别把你和他相提并论,他和你不一样。”
肖景序嘴角有一丝嘲讽的意味:“主人格和副人格共同处于一个身体内,我所有的想法,都是因为在他脑海里曾经产生过,只是,他不敢,他胆小,他顾忌太多,才没有踏出这一步。”
戴礼眼眸微震。
“我每次出现,都是他最焦虑的时候,昨天阿和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地,他心里就明白,躲是永远都躲不过的,只要在k市,不管怎么样都会被找到。要想和你在一起,除非斩断一切,远走高飞,可是他不敢,那只好我来了,说到底,那个废物才是最狡猾的人。”
戴礼一声不吭地听完这些,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盯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半晌,冷冷地说了句:“胡扯。”.
肖小瑞这晚睡得不是很好,他打了一通宵的游戏,最在意的手机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把游戏手柄往地上一丢,躺倒地毯上,心想:连一个消息都不发,果然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啊……
张婶送来切好的水果,看到小少爷躺在地上,忙说:“快起来,会着凉的。”
肖小瑞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我爸呢?”
“老爷好像有事出门了。”
“哦。”听到肖博军不在家的消息,他松了口气,头也不大乐意看到父亲那种永远严肃的脸。
“那我妈呢?”
“夫人在客厅看电视。你要不要过去和她说说话?”
“不了吧,我已过去她肯定要问我哥哥在哪儿。”肖小瑞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没完没了。”
张婶听到这儿,颇为关心:“阿序还好吗?”
“放心,好得很,我哥那种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把自己饿死。”
就在这时,沉默了一整夜的手机突然响了,肖小瑞一看来电显示——戴非。
真的是戴非?
他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不行不行,我得矜持!肖小瑞深呼吸了两下,接了起来:“喂,干嘛给我打电话?我很忙的,忙着玩游戏,我可一点都没有想起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挂了啊……”
“你哥把我哥劫走了。”戴非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他。
肖小瑞拿着手机愣了两秒,辛苦地消化完“你哥”和“我哥”中间的这个动词,好半天,才猛地吼出来:“什么?!!!!”
然后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张婶被小少爷的举动弄懵了:“你去哪里?”
“有急事!”
肖小瑞的声音被隔绝在甩上的门板背后。大厅里坐着的叶岚也是被他风风火火的行动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了?”
张婶只好说:“可能同学找他吧。”.
“所以……”站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眼前除了戴非,空空如也。肖小瑞咽了口口水,“所以我哥真的把你哥……劫走了?”
戴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举起手机:“报警吧。”
“你等会儿!”肖小瑞拦住他,“这太奇怪了,我哥最喜欢戴礼哥了,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种事,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和我说说昨天都发生什么了?”
戴非想了想:“昨天,有一个叫阿和的人,来找你哥。和阿和谈过话之后,你哥就变得不一样了,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是整个气场都很古怪。”
“阿和……”肖小瑞愣愣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居然从美国回来了。”然后揉着太阳穴说,“妈的,这就棘手了。”.
“哐当——”不远处,有人从自动售水机里买走一瓶可乐。阿和看了看表,也走到售水机前,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整个人包裹在暗沉的气氛里,在这个秋季显得异常萧瑟。
在售水机前站了几分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