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也不要做。」易水说,「两个错的人在错的时间遇见,错位之间短暂甜了一瞬间,就别把这种错觉当永恆了。」
「别再这么卑微了,」易水把他的手拿下去,「这不是秦川。」
秦川的胸口又开始疼了,可他连抬手捂住的力气都没有,心臟那块肌肉抽搐着跳动,那把在身体里游走的刀子捅在上面搅拧着旋转,把心挖得血肉模糊烂成碎渣。
他悲伤得看起来像是一汪水,随时都会洒落一地,把这间屋子淹没。
「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像过去没有我的每一天一样。」易水故作轻鬆地耸肩,抓了抓手心给了他一个笑,「毕竟,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曾在一起的时间。」
「不会了。」秦川低声说。
他抬头看易水,脸色不太好但像是冷静下来了。
易水皱眉,迟疑之后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确信,没有你的日子不会再很好了。」秦川没回答他,自顾说道:「我已经体会过,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糟。」
易水手攥成拳,没法舒展开眉心。
「没关係易水。」秦川摸上还在刺痛的嘴唇,「起码你在恨我,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易水变了脸色,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没关係。」秦川像是在跟易水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会知道的。」
他放下手,胸口痛到只能勉强扬起一个笑,又很快落下。
「知道什么?」易水下意识问。
「我用了多大的决心来爱你。」他说。
第111章 辛苦你了
最近两周若若乖巧得像只小鸡,在易水面前是绝对意义上的谨小慎微,半点有可能会惹到他的事情都不敢做,原因当然要回到两周前那一天。
她透露哥哥位置事件之后,再后来怎么也联繫不上他了,鼓起勇气问了问秦川,收到他【临时有事已回京南,若若,谢谢你,我们改天见】的消息。
第二天多少也有点担心,还是决定去看看易水,打开房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屋里可以说是一片狼藉,走进去掀翻在地的桌子,满地的玻璃碎片,这场面,很难想像昨晚他俩做了什么。
若若只能拍着胸口想好在是酒店,这要是把家折腾成这样,也太可怕了。
她刚走进去没几步,就被人拽住了后脖领子,吓得她惊叫出声。
身后冒出来阴森森的声音:「你跟秦川说什么了?」
「哥!!!救命!我什么都没说呀,顶多就,就告诉他你住哪里了,吓死我了!」若若被他拽着心吊成一团,叫完之后越说越没什么底气:「我这不是……想……帮你们俩……和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俩有什么关係。」易水随手把她丢开,仰进沙发里眯眼看她,「还有你和姓孙那小子,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若若被他瞅得发毛,就差赌咒发誓了,竹筒倒豆子似的一溜烟儿倒了个干净,那是一丁点儿没保留,把和秦川保证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事说了个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没剩。
「是……是秦川大哥跟我说的!」
「不可能。」易水立刻冷笑,「我比你了解他,你再敢对我说谎,我就一把火把你橱柜里的包烧成鳄鱼皮灰。」
「真的呀,真的呀!」若若嗷一声扑到易水旁边,趴在沙发扶手上卖惨,「哥哥,都好说,包是无辜的!天地良心,真是秦大哥跟我说的,就那一阵子,你老怀疑我和乔宇表哥干坏事……」
说到这里她瞄了易水一眼,心虚偏开了眼神:「呃,反正,就是表哥约我出去那天,带我去了秦大哥家嘛,秦大哥想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係……」
易水坐直,眼神看起来更可怕了,瞪着若若说:「你说什么?」
「我本来不想说的,秦大哥把明蓝伯母的琴拿出来给我看,说想确认一下,我和你是不是兄妹关係,那人家觉得他也没有恶意,又能拿到那把琴,肯定和你关係匪浅,就告诉他了呃……」若若越说声音越小,从沙发上滑下去几乎团成了一个球。
她不敢说了,缩在沙发旁边想还是得努力长大,自己给自己买包,要不然天天被无良哥哥威胁,心好累。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女啊,好累,能不能直接有钱啊?
「你哑巴了吗?」
她正自己心累胡思乱想,又听到这句吓了一跳。
看见没,不止暴躁,还阴晴不定,很难管理情绪,这都是缺爱的表现,需要一个人来管管。
刚才她一边说他一边变脸,现在又想听了呢?
「然后他就挺高兴嘛,说知道我是妹妹就够了。」她边想边说,「哦哦,秦大哥还说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易水眼神微闪,重新靠回沙发上冷笑:「老子好不好要他说?」
「他说他喜欢你嘛,我就感慨了一下。」若若偷偷翻白眼,又此地无银摆手撇清:「绝对没有觉得他不该喜欢哥哥的意思,就是单纯感慨,很单纯的那种。」
若若看他没什么听够了的表情,就挑挑拣拣能记起来的:「啊,对了,秦大哥说哥哥被他喜欢不是什么好事。」
「喜欢他的我,才是此生得幸。」她压低声线,刻意模仿秦川的低沉,听起来有点好笑,「喏,他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