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衣服,眼睛充血眼底都红了,他狠狠瞪着对方,无论如何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让他知道疼。
易连山被他吓着,又很快冷静下来笑道:“所以我说,一个年轻人不论如何优秀,别人如何夸赞他的天才事迹,隐在血脉里的冲动是硬伤。年轻人,我很爱我的儿子,只是爱的方式和别人不同,他受伤我很遗憾,但他还好好活着,这就够了,至于他不能弹琴的痛苦,很抱歉,我确实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拂开秦川的手,客气告别:“多谢你拨冗见我一面,希望你把今天对我的愤怒留给易水。”
“毕竟在他能自由活动后,一定会来找你,还请你替我劝他读完书,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条可走的路了。”
“啊,我清楚你有信心找到易水在哪个医院,但是还请不要白费力气,你见不到他的。”
他微微点头:“那么,打扰。我先告辞了。”
他来得突然,走得轻松。只剩秦川留在原地,像被抽出了一截骨头,难以直立。
李想拉开包厢茶房的门,还没走进去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几乎以为出事了。
“秦先生!”
他担忧扶住秦川,想起刚才易水爸爸同自己和气告别的气定神闲,和面前的秦川判若两人。
李想有点傻眼,他看易连山走前没有提起琴和行李的事,以为他们达成了某些和解。
现在看来,却不知道易连山都对秦川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他这幅模样。
在送秦川回家的路上,李想的脑子里想出了一百种对方警告逼迫秦川离他儿子远点的戏码,可无论是哪一种,在李想看来都不会对秦川造成哪怕百分之一的伤害。
他想不明白什么样的话可以打击到秦川,李想也问不出来,更说不出口。他不得不承认,秦川这个状态,比他任何时候都更难看,像是大病一场,耗尽力气的疲惫,让李想甚至开始担心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会倒下去。
他想得没错,秦川确实倒下了。
在那个夜里,秦川抱住易水的琴,把它贴在身上过了很久,直到天暗到看不见没有打开光源的阳台。
花草无声看着对面坐在地上的男人,透过月光窥见有闪耀的光点从他脸上划过。
也许是流星也说不定。
那可真是颗伤心的流星,不是为了分别,只是心疼到无以复加才汇聚成一小颗,连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悄无声息坠落。
出了正月才结束休假的丁姨回了京南,看见李想来接她有点吃惊,又笑眯眯迎过去问好:“小李秘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这么忙的一个人还来接我了嘞?”
李想冲她笑笑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丁姨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多不方便。”
“你不晓得,这些都是给小易水带的嘞,秦先生是不喜欢吃这些的,我走前答应要带给他的。”丁姨解释道。
李想沉默片刻后勉强笑:“丁姨,有个事情你得知道。”
丁姨回了家,和她走之前的热闹已全然不同了,为了两个人过年收拾出来的喜庆装饰现在全都没了,屋里又像往年一样,无论过不过年都是一样的冷冷清清。
秦川并不在家,丁姨收拾着手里的东西,止不住叹气,叹着叹着眼角又冒出来几点泪花,忙慌慌张张抹掉。
这两个好孩子,怎么能受这样的苦?
她四处看了一圈,负责打理房子的人都收拾得很好,没什么要再额外注意的。
阳台的花又谢了,光秃秃的剩了一堆叶子。
她走进秦川卧室,一眼看见易水的琴靠在床边,鼻子一酸,忙关上门躲进了厨房里。
真是一把年纪的老糊涂,眼泪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小李秘书特意来嘱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
这是第一次她执意在家里等秦川回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很久很久,秦川依旧没回来。
她把饭菜放进保温箱里,走出去在门前溜达,不时看看墙上的钟表走到了几。
在零点二十一分的时候,门终于响了。
“秦先生!”丁姨弹簧似的从趴着睡着的桌上醒来。
本来低着头进来疲惫换鞋的秦川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丁姨今天回来了。
“丁姨。”秦川下意识微笑,看了一眼时间,又看看还满脸睡容的阿姨抱歉道:“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会晚点回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丁姨一边接过他的外套,不高兴地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总要看见你吃上饭才能安心,丁姨走的日子里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了?这么晚回家,晚饭吃过了哇?”
“吃过了。”秦川说,其实是没吃,他掏出手机,“我叫老吴送你回家。”
丁姨摆手阻止他:“你吃过就好,但我做了你爱吃的,还在热着,要不要再吃点?”
秦川实在没有胃口,但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她等到这个时间都是担心自己,还是点点头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做的菜,你陪我再吃一点吧。”
“好的呀好的。”丁姨揉揉眼忙不迭去准备,“洗洗手就可以过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