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天,就在亲眼看着秦川如何攀上顶峰喷薄而出的那一刻,易水懵了,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不敢相信,无法接受,自己……和秦川,或者说,自己对秦川,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他承认他慌了,承认他是慌不择路地跑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如果再不离开,一把火会把他烧个粉碎。
可现在,秦川又提起这件事,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即使没了那讨厌的眼镜不再让他能洞穿人心一样地盯着,易水依旧不爽,非常不爽。
他蹭地站起来,再次向秦川一步步走过去。
他举起右手,竖在秦川面前,咄咄逼人咬牙切齿:「所以呢?你喜欢这隻手,我知道,又怎么样?」
「我想要你们留在我身边。」
平地惊雷,秦川用轻飘飘的声音说出口的话震天响,易水耳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艰难开口。
秦川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点头:「你没听错。」
「你……你他妈的……」易水说不出的震惊,愤怒,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他咬着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秦川点头,「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易水的拳头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要砸在了秦川的脸上。
他第一反应不是秦川说的这事有多离谱,而是:「你他妈的有女朋友你还记得吗?!」
秦川握住他即将挥舞起来的拳头,微微眯着眼睛看易水:「可我不喜欢她。更确切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喜欢女人。」
?
「我草!」易水头皮炸起来,这下更是火大到恨不能把秦川压在地上打。
他经常骂这个人是个混蛋,但没想到他不是个混蛋,而是人渣。
「你在骗她?!」易水真的生气了。
他收回所有表情,那隻手几乎要拦不住了砸在秦川身上。
秦川紧紧握着他的拳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他妈找藉口!」易水火冒三丈,为秦川竟能做出这种事愤怒而失望,连带着对自己,都一起又气又怒。
「易水。」秦川敛起笑容,一双眼睛看着易水不错一步,「这不是我会对什么人都说出口的事,也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来骗你。」
易水瞪着他,听他在说什么鬼话。
「你第一次见金雯静时应该就知道,她不在意我家有你,当然,也不在意我。」秦川淡然解释,盯紧了对方的眼睛:「在酒吧里,她为什么拽上你,你有想过吗?」
易水喊道:「当然是因为她见过我!」
「没错,她见过你,尤其,是在我家见过你。」秦川说,「所以她知道,你和我有不一般的关係。」
易水抓住不必要的话头,为他那句「不一般」呲牙:「凭什么?!」
「无论朋友还是同事,都不会在我家留宿。」秦川继续说道,「你和我生活了很久,应该知道,所有打理这个家的工作人员都是错峰工作,我也从不会邀请客人来家里。」
他说:「因为我不喜欢太多人侵入我的私人。」
易水说不出话来,恰恰因为他知道秦川说的是真的。就连丁姨,最多也只在三餐外多留十几二十分钟,从不会留在家里太长时间。
这个家里,唯一能和秦川从早到晚共处的,只有易水一个。
「那又怎么样?」易水已经有所鬆动,却依旧质问:「知道又怎么样?她找上我有什么意思?」
「她喜欢看我吃瘪,想要利用你看到我变脸色。」秦川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所以我说是我该道歉,易水,如果不是因为想看我的笑话,金雯静不会招惹你。」
易水从极端愤怒中清醒,眼下再听这些话其实已全然相信了。
他一早奇怪,那个女人为什么硬要扯着他不放,又为什么在第二天叫了姚池和一帮人去喝酒,那个架势,分明是要灌醉他。
原来,是因为秦川。
「现在我可以不用挨打了吗?」秦川观察他的脸色问。
易水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忿忿从秦川手里抽回自己的拳头:「不想挨揍就别说些让人来气的话。」
「我是认真的。」威胁刚刚撤离,秦川再次确认,「小易,我想你搬回来。」
「搬回来?」易水后退了半步,脸色扭曲:「秦川,你他妈的是不是……」
他后面那句话没说出来,秦川帮他接上了,利落点头:「我确实是个变态。」
易水噎住,无话可说。
如果秦川狡辩,他还能藉机嘲讽几句,但因为秦川坦荡到让人慌张的地步,易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病就去治,别噁心别人。」易水偏开脸,「老子喜欢女的。」
「可你不讨厌我。」秦川说。
易水反驳:「我没有。」
「你不是一向自诩从不做虚伪的事,你不是一向活得坦荡活得正大光明吗?」秦川说,「易水,你分明不讨厌,但你在说谎。」
秦川像是个巫师,精准拿捏住了人的七寸,他好像知道人心里在想什么,易水完全不是对手。
「好,就算我承认,那又怎么样?!」易水恼羞成怒,他瞪着秦川:「不讨厌又怎么样?你想说什么?」
「不讨厌就有一万种可能。」秦川拉住易水的手,抬起来说:「你需要钱,我有钱,我喜欢你这隻手,离不开它,我想和你做场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