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声音很大,不用再找,已经能确认位置了。
秦川大步跨上坑洼的水泥楼梯,刚在上面站稳,就听见门咚的一声有人撞在了上面。
「再他妈说我儿子偷了你的烂琴叫你死这儿信不信?!妈的,赶紧给老子钱!别给脸不要脸!」
楼上有人趴在扶梯上看,正和秦川对视上,吓得匆匆缩头回屋关上了门。
秦川凑上前去,脱掉了羊绒大衣搭在胳膊上,伸手敲了敲门。
「草!又他妈是谁?看热闹的滚远点!」
有人骂骂咧咧过来,看见门外高大斯文面带微笑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谁呀?干什么的?」
秦川眼神扫到一旁靠在墙边的易水,转身把手里的外套搭在扶梯把手上,一边摘手套一边抬头四处看了一下边边角角,确认这里确实与科技文明的发展不挨边儿。
他点点头,猛地转身一脚踹过去,趁人吃痛没反应过来握紧拳头甩在对方肚子上,把人赶进去一把带上了身后的门。
「你……」易水看见来人脸色变得极难看,贴着墙吃力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秦川又一脚过去,把满嘴脏话袭过来的男人踹倒,这才解开衬衫袖扣,把袖口捲起来。
他对易水说:「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你他妈的谁啊?!操你妈的!是不是有病?!」男人看出来现在不是这俩人对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哥。」秦川推了下眼镜,「所以你能告诉我,我的弟弟做了什么,被你关在这里挨打。」
「少胡扯,什么挨打!」易水呲着牙低声喊道。
「哦,那换个说法。」秦川冷淡说道,「总不能是邀请他在这里做客吧?」
「欠债不还钱,你们还有理了是吗?」男人拿出手机,「我这就叫人回来,别以为就你有帮手。」
「哦,怪不得。」秦川瞄了易水两眼,「我说单你自己,也不能把人欺负成这样。」
他看了一眼伤手,不知道其中情况如何,又冷冷加了一句:「还是个手瘸的人。」
易水把脸偏到一旁去,干脆咬牙不说话,要不是他们人多把他堵这儿,他能沦落到被秦川看到挨打的样子嘛,那些人见易水动弹不了才撤了,这才只剩房东一个。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掏出手机:「我记得,他只是欠了你三千五百块。」
「现在,乘以十。」房东冷笑。
易水急了:「你他妈的……」
秦川伸手拦住他,对房东笑道:「我能知道原因吗?」
「这小白脸儿非说我儿子偷换了他的什么破琴,拽住我儿子不放害他崴了脚,现在已经进医院了,所有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要你三万五都是便宜的。」房东狠声说道,他看了易水两眼,故意说道:「不然就报警好了。」
「你!」易水瞪眼。
「好啊。」秦川死死拽住他,笑道:「我帮你报警吧。」
易水不可能让他报警,这也是挨了打的其中一个原因。
他急了:「秦……」
「现在我们可以去验伤了。」秦川打断易水,冲房东笑道:「顺便,让派出所的民警同志调查一下,不就清楚琴究竟有没有被偷了。」
他回手捏住易水的下巴来回看了两眼,看着他嘴角的淤青,笑都僵了几分。
秦川冷笑:「我们这伤可都明晃晃摆在面前了,不瞒您说,别的,我没有,钱有一些,认识的人多一点。」
「少……少他妈吓唬我!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房东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又嘴硬道:「有钱有人能租这破地方连房租都交不起?!」
「没听说过孩子淘气离家出走的故事吗?」秦川笑,「我不省心的弟弟偷溜出来被人打了,你说我会轻易放过他吗?这位先生,我同意你的提议,请问是你先报警,还是我先报警。」
「更何况,」秦川回头问易水,「你的琴,多少钱来着?」
易水沉默一会儿,低声说:「不知道。」
「……如果我没记错,是在拍卖会上拿回来的。」秦川稳住心神。
「你他妈的骗鬼吧!」房东看向他俩,「还拍卖会?看电视看多了你!」
「或许吧,没关係,我可以马上请专业鑑定人员进行估价。」秦川重新把易水拽到身后,拍拍他身上的土漫不经心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一把消失的琴被运作出价值连城的名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房东上上下下打量这个看起来不太一般的男人,梗着脖子有些紧张:「你……你别在这儿给我虚张声势!」
「你最好相信,我可以。我的时间很宝贵,细节我们可以跟去派出所再说。」秦川扫了他一眼,「当然,如果你有信心能请到比我更好的律师,能不计一切代价把我弟弟送进局子里,我们当然奉陪。只要您有这样的自信,别说三万五,三十五万,我也可以现在转帐给你。」
他打开手机点开免提,盯着房东的眼睛微笑:「李秘书,现在立刻联繫京正律师事务所的陈律,我这里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需要请他们做好随时为易水辩护的准备。」
「不惜代价的那种。」
「好的,我马上安排。」那头李想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接道,「现在需要联繫哪家警局,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