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想起了白兰德无意中和他说过的一件事:「但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吗,七殿下尤斯图的雄主也在军部工作,为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去?」
白兰德面不改色道:「你听错了。」
阿绥现在已经会打字了,他闻言拿出终端搜了搜新闻,很快就弹出来一条视频:「你看,星网上都说了,他是帝国目前唯一一隻有军衔的纯血雄虫……」
阿绥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星网上有那隻雄虫的图片,黑髮黑眸,看起来格外眼熟,皱眉思考片刻这才想起来什么:
「!!!」
他想起来了!这隻雄虫不是当初和他一起坐上旅游大巴的那个游客吗?!这么也穿越到这里了?!
阿绥惊得嚯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把白兰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啊?」
阿绥闻言慢半拍回过神,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这隻雄虫也不熟,最多就是坐过同一辆大巴车的关係,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他忘了。
阿绥摇头,又重新坐在了地板上:「没什么。」
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伴,结果压根不熟,否则还能想办法联繫一下,来个地球联谊会什么的。
第159章 军部
阿绥在陌生的医院待了太久,晚上睡觉的时候盯着床头暖黄的夜灯,终于感受到了几分久违的熟悉。
他在被子里抱住刚洗完澡的白兰德,埋首在对方颈间轻嗅了两下,微抿的唇,灼热的呼吸,年轻力壮的身体,无一不在浇灌着内心悄然萌芽的欲望。
白兰德的呼吸乱了一瞬,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医院养病,堪称清心寡欲,对于初尝禁果的雄虫来说确实有些残忍。
「阿绥……」
白兰德忽然在黑暗中翻身将他压在下面,金色的长髮从肩头悄然滑落,带来了丝绸般的顺滑与凉意。白兰德一边思考自己是否该修剪一下过长的头髮,一边思考着阿绥今后的处境。
毫无疑问,这隻雄虫已经完成了阶级跨越,不必再担忧星盗身份所带来的隐患,也不必躲躲藏藏的改换容貌,更加不再需要……
白兰德的帮助。
他的身边有没有这隻雌虫的存在,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白兰德偶尔也会在上面,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能够让他更好的观察阿绥的表情。他双手撑在雄虫身侧,浅蓝色的眼眸在暧昧的光影中昳丽蛊惑,一面喘息,一面低声问道:「阿绥,你以后会娶我吗?」
阿绥认真点头:「娶。」
白兰德似乎是笑了笑:「什么时候娶?」
阿绥掐住白兰德精壮的腰身,思考片刻才道:「挣够钱就娶?」
白兰德却摇了摇头,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太久了,阿绥,再换一个答案。」
阿绥想不出答案,只能耍赖似的起身吻住白兰德,伸手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贴得严丝合缝。白兰德偏头躲避,高挺的鼻尖在光影下微微发亮,连带着眉眼都深邃了几分,他捧住阿绥的脸颊,清醒勾引着这隻雄虫:「阿绥,换一个答案……」
「说对了我就给你。」
阿绥试探性出声:「今年?」
白兰德不语。
阿绥只好改口:「三个月内?」
白兰德仍是不语。
阿绥干脆乱答一气:「明天?」
他和白兰德都知道这个答案不可能,但并不妨碍雌虫被这个答案取悦,终于鬆懈防备让雄虫得了逞。
阿绥看着白兰德蛇一般紧紧缠在自己怀里不肯鬆手的模样,又摸了摸对方晕红的眼尾,细碎的哭腔一直往耳朵里钻,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哭了。
阿绥莫名想起了哈灵顿首领白天说过的话,雌虫未婚标记,传出去确实不好听,白兰德后颈的虫纹已然变了色,只要仔细一看就能察觉端倪。
阿绥偏头吻住白兰德的后颈,然后拥着对方一起倒入枕间。白兰德失神的时候,仿佛听见阿绥在耳畔说了句什么,但听不太清。
白兰德揉了揉阿绥的后脑,慵懒闭眼,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翌日清早,白兰德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准备去军部上班,他原以为阿绥会缠着一起去,连拒绝的理由都想好了,结果没想到对方安安静静,老实得不像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兰德抬手理了理领带,眉头微皱,睨着缩在被子里睡懒觉的阿绥道:「阿绥,我出去上班了?」
阿绥从被窝里冒出了一个头,髮丝乱糟糟的,睡眼惺忪:「那你早点回来。」
白兰德不免更奇怪了,疑惑反问道:「你不想一起去吗?」
阿绥摇头:「我好困。」
他又不傻,就算他想去,白兰德也不会同意的,阿绥决定不白费那个劲了。
白兰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眼见时间不早,也只能儘早赶去上班,临走前提醒道:「我中午就回来,有事用终端给我发消息。」
阿绥乖乖点头:「知道了。」
白兰德出门了,飞行器离开的动静听起来格外明显。阿绥一直在床上趴着,直到听见汽鸣声远去,这才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
很好,已经看不见白兰德的身影了。
阿绥收回视线,走进卫生间快速刷牙洗脸,然后换了一套外出的衣服。他末了盯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黑色的头髮仍有些异类,又找了一顶棒球帽帽戴上,这才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