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页

这句话就像一瓢凉水,瞬间浇熄了法厄斯刚才的恼羞成怒,胸膛间充斥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心臟软得不像话。

法厄斯满意捏住许岑风的下巴,狭长的眼眸微眯,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算你眼睛尖……唔……」

话未说完,法厄斯就忍不住闷哼出声,他伸手圈住许岑风的脖颈,双腿发软,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淋浴房的换气窗并不隔音,他们依稀还能听见外面狱警训斥囚犯的声音,尖锐的哨声刺激着神经,连气氛都无形紧张了起来。

许岑风啄吻着法厄斯,最后慢慢寻觅到了对方的唇瓣:「别紧张,放鬆。」

法厄斯艰难喘了口气:「艹!我没紧张!」

他在监狱待了几天,也学会骂脏话了,也不对,法厄斯原本就会骂脏话,只能说功力又有所精进了。

许岑风咬住了他的舌尖,几秒后又鬆开,永远都是那么温和斯文的模样:「别骂脏话。」

法厄斯眼尾红红的,只是因为肤色不太明显,哑声道:「你又不是狱警,管那么多做什么?」

狱警都不管这些。

许岑风提醒道:「但你现在还是囚犯。」

法厄斯埋首在许岑风肩头咬了一口:「你也是囚犯。」

他觉得这隻雄虫真傻,待在霍斯堡锦衣玉食的不好吗,非要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监狱,吃不饱穿不暖,许岑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就算他们当初刚刚认识,许岑风被怀疑是星盗时,法厄斯都没舍得让对方住监狱,而是送到了酒店舒舒服服养着。

法厄斯扣住许岑风的后脑,修长的指尖在对方墨色的髮丝间缓缓穿梭,在耳畔断断续续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自己跑来这里……」

许岑风温柔回应,字句淹没于纠缠的唇齿间,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结局最坏也不过如此。

与其死在城内,倒不如和法厄斯死在一起,埋在一处。

法厄斯的视线逐渐失去焦距,他抬头看向上方的天花板,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无意识吐出了一句话:「但我不想让你死……」

他不想让许岑风死。

许岑风闻言一顿,然后愈发认真地标记着这隻雌虫,那些密密麻麻落下的吻就像一张网,将他们两个作茧自缚的可怜虫裹得密不透风,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发现法厄斯肩头多出了两道浅粉色的伤疤,明显刚刚癒合不久。

法厄斯没有隐瞒他,轻描淡写道:「驻军交接仪式那天耶尼亚安排了反叛军袭击,有一个钉子藏得很深,是跟了我十几年的部下,他开枪的时候我及时躲开了,但还是不小心蹭到了一点。」

许岑风问道:「那你怎么来了监狱?」

法厄斯懒洋洋伏在他肩头,压低声音道:「我本来就打算假死骗过耶尼亚,反叛军袭击的时候,我找了一具尸体混淆视线,趁乱躲到了监狱里面,现在外面有一小批驻军还在搜寻我的下落。」

许岑风垂眸摩挲着法厄斯身上凭空多出来的新伤口,脑补出了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你不怕被发现吗?」

法厄斯掀了掀眼皮:「你记不记得之前陪佐格多塔尔去密林清剿异兽,结果独自逃回来的那些部下?我当初故意把他们发配到了黑石监狱,早就替换掉了原来的狱警。」

许岑风心想怪不得外面那些狱警都听法厄斯的话:「那你打算在监狱待多久?」

法厄斯闻言没吭声,他深嗅着许岑风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味道,眼眸餍足眯起,缓缓吐出了一句话:「不会很久的,最多两天,韦瑟上将的消息一到,我们就立刻动身回霍斯堡。」

许岑风控制着自己信息素的散发范围,只维持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法厄斯当初离开的时候太过硬气,不肯接受许岑风的「餵食」,这几天空虚得不像话,于是此刻只能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雄虫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许岑风在法厄斯耳畔缓缓厮磨,髮丝擦过皮肤,声音缱绻而又温柔:「这几天想我了吗?」

法厄斯心道怎么可能不想,他都快想死了,哑声吐出了一个字:「想。」

许岑风嗯了一声,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打开上方淋浴的花洒,热水兜头浇下,在一片潺潺的水声中低声道:「我也想你。」

法厄斯被许岑风抱起来抵在了瓷砖墙壁上,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他迫不得已抱住许岑风的头颅,将对方紧紧按向自己的胸口:「真的想吗?」

许岑风咬了他一下。

法厄斯嘶了一声,他单手圈住许岑风的脖颈,却难得没发脾气:「喂,我在监狱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敢敞。」

许岑风感觉他像是在邀功:「为什么?」

法厄斯似笑非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露出来给别的虫看。」

许岑风心想法厄斯居然猜对了,他隔着一片升腾的水雾看向雌虫,最后决定给对方一些奖励,例如一次深深的吻,例如一次深深的标记。

「嗯,不许给别的虫看。」

许岑风吻得又深又用力,法厄斯一度喘不过气差点窒息,舌根都开始发痛发麻,但这隻雄虫带着占有欲的话却像毒药一般令他上瘾。

怎么办?

法厄斯恍恍惚惚想到,许岑风这种无欲无求的虫好像被自己带坏了,这种话可不像对方能说出来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