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嘴笑起来。
铭盛华自然把他们小夫妻的互动看在眼里,彻底放下心,说:“贝铭打小就被惯坏了,岁数小还不懂事,好多规矩都不知道,你们俩过日子,你多提点他,多帮帮他,他要是闹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褚云端说:“贝铭可乖了,从来不闹脾气。”说完坏笑着看了一眼贝铭,“是不是?”
贝铭脸上刚刚褪下去的颜色又烧上来,又不能当着他爸的面打人,只好嗔了褚云端一眼,意思是再造次就要他好看。
新区小别墅的厨房里乒乒乓乓,锅碗瓢盆摆了一灶台。褚学文十指不沾阳春水,抄起手来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指挥:“酱油放太多了,你看那个肉馅儿黑乎乎一团,多难看。”
云斌平时受惯了他的气,这时候没道理忍不住,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自己干自己的。
褚学文又说:“面揉好了没?一会儿贝铭他们来了,看见你弄这一团乱,到时候肯定要笑话咱们家没规矩。”
云斌一边在心里骂,操泥爹的规矩!一边柔声说:“老褚,你把那几个空盆子洗一下吧,太占地儿了,灶台上都下不去手了。”
褚学文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洗了几个盆子,但他既不擅长也不喜欢,因此洗完立刻抄着手到客厅看电视去了,唯恐云斌再支使他干活儿。
地下车库尽是豪车,过年过节,业主们也都回家了。
褚云端拉好手刹,笑着对后面的二老说:“到家了。”
贝建国问:“不是别墅吗?怎么不停到家门口啊?这还得搬上搬下的,多麻烦。”
贝铭心里虽然不待见他,为避免大过年的发生口舌之争,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地面上禁止机动车通行,咱们从地下停车场能直接上楼,很近,不麻烦。”
一行四人通过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楼,贝建国才服气了,说:“安排还是挺科学的。”
几个人都没搭理他。
门锁滴答一声响,里面做饭的云斌先听见动静,高声喊:“儿子回来啦?”
答应的是他儿媳妇儿,贝铭说:“我们回来了爸。”
五六个人从玄关涌向客厅,进门的手里大包小包,屋里的拎着锅勺,脸上都是簇拥起来的热情假笑。
铭盛华率先开口:“都已经做上饭啦?太麻烦你们了!闻着就香!”
云斌这辈子在各个方面都没得到过这么高的赞誉,脸上堆起来的假笑难得透露出几分真诚:“他们爷儿俩都不爱吃我做的饭,我还等着你们过来指导指导我呢。”
褚学文跟贝建国上次见面还是在派出所,此时再见不免有些尴尬,二人默契地将往事略去不提,坐到客厅沙发一起看电视去了。